“確實——”
李學武長出了一口氣,平躺著,微微閉著眼睛問道:“你學過中醫按摩?”
“沒有正經學過,這些也算是舞蹈隊的基本功了,”她很自然地解釋道:“前輩們教的,我們隊員互相做。”
“您也知道,我們舞蹈演員最容易受傷,也最害怕受傷。”
她半蹲在李學武的身側,手上搓著藥酒,輕輕地按在了他的肚臍上,一股熱氣從她的手心擴展到了李學武全身。
如果有武俠世界里的氣功傳功,可能就是這種感覺吧。
或者寫武俠的那些人也是從這里取得的靈感也說不定。
不然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對吧?
“我們都是從小練基本功,第一課學的便是如何保護自己不受傷。”
周苗苗在講到自己專業領域的時候有了很多話題。
“隨著年齡變大,我們會越來越害怕受傷,”她解釋道:“小時候受傷還能養好,現在受傷就等于退伍。”
“所以,我對小時候的訓練沒有什么好的回憶,就算受傷了也不敢跟教練說,都是自己涂抹藥酒,很怕被淘汰掉。”
她的手掌有一些粗糙,尤其是在手掌和虎口的位置,應該是常年訓練留下的痕跡。
誰的職業都不容易,五光十色的包廂里跳跳舞,唱唱歌就把錢掙了,誰又愿意坐到鏡頭前叫大哥呢。
“我說這些您應該都知道吧。”
周苗苗看著李學武輕輕一笑,道:“亞娟有沒有跟你說過這些?”
“沒有,她背著我瞞了好多事。”
李學武一副很生氣的模樣,道:“連你這種手藝她都瞞著我,要不我怎么說沒吃過細糧呢。”
“哈哈哈——”
周苗苗真的感覺跟李學武說話聊天很有意思,他總能在不知不覺間挑開你拋過去的鉤子,然后逗得你哈哈大笑。
或許這就是他成功的秘密?
“你跟王亞娟是怎么分手的?”
她這么問著很隨意地跨坐在了李學武的胯骨上,一條腿膝蓋撐起,把他的手按在膝蓋上,輕輕捏著他的胳膊。
“嘶,忘了,真忘了。”
李學武微微皺眉,認真地想了想,說道:“我就記得那個時候我十六歲。”
“因為你去當兵了?”
周苗苗倒是對他的過往很了解,問道:“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好像不是,在這之前了。”
李學武想了想,這才又說道:“應該是她提的分手,那個時候太小了。”
“這個時候您倒是大了。”
周苗苗眉目流轉,看了他一眼,故作不在意地按捏他的手掌和指骨。
“您跟她分手以后又交往其他女孩了嗎?”
“調查我啊?”
李學武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問道:“你不會是王亞娟派來的吧?”
“嘻嘻,她現在是我領導,”周苗苗笑著說道:“我得為她鳴不平啊。”
“你真是個好同志啊!”
李學武一語雙關地說了一句,隨后很坦然地說道:“那個時候哪里懂愛情啊。”
“我就記得懂事以后,身邊的女孩跟跑馬燈似的,換了一個又一個。”
他微微瞇著眼睛,任由她按捏自己另一條胳膊,一邊回憶著,一邊說道:“她提了分手以后,我就沒再找過她。”
“倒是經常能見著她妹妹,也知道了一些關于她的消息。”
“你跟她妹妹……”
周苗苗撓了撓李學武的手心,笑著問道:“你真壞啊——”
“呵呵——”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她妹妹比她小好幾歲,跟屁蟲似的半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