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年看著眾人,手掌輕輕拍了拍桌子講道:“但你們看,有人能擋得住嗎?”
“甭說咱們營城船舶,這個工作是從軋鋼廠,從紅星廠最根本的核心開始的,你們讓我怎么說?”
他頓了頓,目光掃視,把眾人的表情變化都看在了眼里,這才繼續說道:“人事變革的厲害關系不用我來宣講吧?”
“很簡單,咱們關起門說點大白話,廠里要發展,要進步,就要革新。”
“徐主任——”
有班子成員皺眉道:“這不是革新,這是革我們的職,革大家的職嘛。”
“哦,你怕了?”
徐斯年看了看他,說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我是不怕的——”
他攤開雙手,很灑脫地看著眾人說道:“我是班長,我認了,責任我來背,這一次無非是撤我的職,回去養老。”
“但是——”
他一拍桌子,質問眾人道:“廠里撤了我的職,就能停止人事變革了嗎?”
“你們覺得今天在座的各位,有哪一個能得到廠領導的器重,接我的班。”
徐斯年擺了擺手,道:“沒關系,大膽地說,誰有這個信心,我支持他。”
“我會在李副主任面前舉薦他,等回了紅星廠,我親自去找領導保舉他。”
會場陷入了沉靜,大家目光交錯,互相試探和觀察著。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更沒有一個人表現出自信的表情。
很簡單,紅星廠不可能,也不會允許一個出身原營城造船廠的干部擔任一把手。
雖然廠里領導表面上講得很好,進了一家門,就是一家人。
但是,營城船舶的人絕對沒有可能原地進步。
并不是防備他們,更不是歧視他們,這是規矩。
營城船舶從收購到現在,從未出現過大廈將傾的狀態,又怎么會冒險用人呢。
徐斯年的話講的很直白,很透徹。
紅星廠要執行人事變革,就是要打碎舊有的組織生態,把活水引進來。
原有僵化思想的干部下放,把年輕干部提上來鍛煉。
一下一上,形成對比和互補,同時也給紅星廠騰出更多的位置安排和調整。
紅星廠現在不缺干部,有的單位甚至出現了兩套班子。
雖然這是在為支持京城工業建立新的軋鋼廠做準備,但也能看得出紅星廠目前的組織結構狀態。
優秀的管理干部,紅星廠一定會留下,要考察過后重用。
京城軋鋼廠的管理班子要向集團管理班子過度,這期間還會產生很多人事調整。
人事變革不僅僅是營城船舶的中年干部下沉,青年干部上調,是系統的,全方位的人事調整。
京城紅星廠的干部要下沉到造船廠,造船廠的優秀青年干部也有機會上調至總廠。
已經形成干部培養生態系統的地區無外乎京城、鋼城、營城、奉城。
這四地的干部最希望的還是留在本地任職,除了離家近的理由外,無非是眷戀經營多年的工作環境和人際關系。
這種牽連和勾結會讓組織系統運行緩慢,人情關系就是其中的羈絆。
李學武在設計這一套人事體制變革的時候就考慮到了這一點。
所以關于干部考核、調整、任用、選拔等等,都做了較為詳細和系統的布局。
現在紅星廠要做的,除了揮刀內切,鏟除毒根,治本;還要快刀外切,根除弊端,治標。
“李副主任來了,我沒有選擇的余地了。”
徐斯年看著眾人說道:“以前的好哥們好兄弟,不要說我徐某人不講義氣。”
“現在就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你們要么幫我把廠里的政策執行下去。”
他敲了敲桌子,停頓了一下,這才又決絕地說道:“要么你們就跟我對著干,看我是把你干服了,還是你們把我干廢了。”
“一會兒李副主任要主持座談會,我會率先表態,你們可以跟,也可以不跟。”
徐斯年站起身,手指點著桌子說道:“我就一句話,誰不跟我,我就打誰。”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