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洗完腳的,叔叔陪你去樓上看書。”
李學武笑著摸了摸干兒子的腦袋瓜,在他耳邊小聲說道:“不帶媽媽,就咱倆。”
“好——”
付之棟驚喜地笑了笑,隨后翻開故事書,指給干爹說道:“那你幫我講故事。”
“沒問題,我最會講故事了。”
李學武故意輕聲說道:“一直講到你睡著為止。”
“嘿嘿——”
得了許諾的付之棟忍不住地笑出了聲,從沙發上翻了個兒,小腳擠著李學武伸進了盆子里。
“咯咯咯——”
小男孩的聲音清脆,正是愛鬧的年紀。
以往缺少父愛,隨著母親生活,難免會有壓抑。
只是經過了與親爹的生離死別,這孩子好像也蛻變了。
主要是李學武給了他足夠多的安全感,更是上了幼兒園,認識了更多的好朋友。
尤其是母子兩個不用再為生活和未來擔憂,日子自然就光明了起來,性格也變得正常了。
李學武的大腳上站著干兒子的小腳丫,兩人坐在那嘀嘀咕咕地說著悄悄話,看得周亞梅面上嫌棄,但心里很樂。
她能給兒子衣食無憂的生活,但給不了他成長所需的父愛和安全感。
哪里不知道兒子在私下里偷偷跟李學武叫爸爸,可她只當是不知道。
這是孩子尋找保護和依靠的天性,更是性格選擇,強加干預只會弄巧成拙。
所以她心里裝糊涂,面上配合著那兩人,這棟房子里又增添了幾分歡樂。
——
“是因為有了李姝以后你才有的這份耐心煩嗎?”
見李學武從門外進來,周亞梅坐在床上好奇地問道:“還是你天生的就有孩子緣兒?”
“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但我的耐心絕對不是李姝磨練出來的。”
李學武一邊踢了拖鞋上床,一邊說道:“李姝抱家來,多是我父母和大嫂照看來著,我那個時候已經在廠里上班了,哪里有時間。”
“不過得小孩子喜歡,這個是真的,”他依靠在床頭上,看著周亞梅問道:“我跟你說過第一次見李姝時候的事嗎?”
“其實現在想想都挺心悸的。”
李學武見周亞梅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她爸抱著她在火車底下,我們都要走過去了,是她小貓似的跟我叫了兩聲。”
“我從她爸手里接過來的時候,她沒哭,只沖著我笑來著,那個時候我就有感覺,這孩子跟我是有緣分的。”
“你打算告訴她這些嗎?”
周亞梅倚在了他的懷里,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問道:“等她長大成人了以后。”
“可能不一定要等長大,”李學武撫著她的頭發,看著床頭燈光映襯下的窗外夜景,說道:“你也知道,小孩子是很敏感的。”
“也許她上小學的時候就會發現自己與其他孩子的不同,無論是膚色還是五官、發色。”
他低頭看了看周亞梅,說道:“我會盡量給她最舒適的環境,最溫暖的家,直到她真的需要一個事實。”
“也許是十三歲,也許是十五歲,也許是十八歲,只要她真的需要。”
“你是個好人——”
周亞梅手緊了緊,摟著他說道:“我能感受的到,你溫暖的心,真誠、善良、可靠。”
李學武的這番話,既是在說李姝,也有在說她。
如果連李姝都這么悉心地照顧,更何況是她們母子呢。
“我從來沒奢望過別人說我是好人,因為太絕對了。”
李學武拍了拍她的肩膀,摟著她說道:“這世上有太多的事是預料不到的。”
“我能做的只是在我的能力范圍內,以最穩妥的方式保護我自己和身邊的人。”
“這就最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