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要提醒你,人力在組織的進程中永遠是渺小的,別自討苦吃。”
李學武收回胳膊,靠在沙發上看著前面說道:“老李需要穩定,需要平衡,那我就給他這些,否則我就是管委會的不穩定因素了。”
“到什么時候,我都不會站在大多數人的對立面,更不會成為組織的麻煩。”
“你可真精明——”
景玉農看也沒看李學武,只望著窗外,喃喃道:“所有人的心思你都算計到了。”
“甚至即將到來的管委會組織結構調整,新來的班子成員你都要算計。”
“這不是你教給我的嗎?”
李學武眼眸微轉,看向她說道:“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
“我還教你適可而止了呢!”
景玉農蔑了他一眼,道:“你聽我的了嗎?”
“時聽時不聽吧——”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保衛組大勢已成,其實我不在更有利于同志們的發展。”
“是對你的發展更有利吧?”
景玉農撇嘴道:“你不想把自己固定在一個圈子里,但不覺得太著急了嗎?”
“就算作為補償,今年年底李懷德支持你進步,全面負責保衛組的工作,但明年呢?”
她看著李學武的眼睛問道:“半年,甚至更短的時間?這組長的位置就得換人?”
“其實你更需要在業務崗上主持工作的經驗,即便已經擁有了這種能力。”
“資歷,對吧?”
李學武點點頭,說道:“但時間來不及了,董主任等不了我太多時間,老李更沒有耐心。”
“明年紅星廠晉級工作結束后,我可能要接替老丁,負責委辦的工作。”
“李懷德把什么押在你這了?”
景玉農認真地看著他,問道:“或者你抓住他什么要命的把柄了,這么的信任他?”
“你就不怕撒手保衛組,一輩子待在委辦的崗位上?”
她微微蹙眉道:“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你在組織協調上的能力,他更不愿意放你走了。”
“尤其是今年年底的變量,管委會班子補齊以后最少有九人,甚至是十一人,你敢賭?”
“為什么不敢?”
李學武伸出巴掌,每說出一個名字就按下一根手指:“你、董主任、谷副主任、老李、薛副主任,我手里有五票!”
“這還是沒算老程那一票,你信不信我讓他心甘情愿地支持我?”
“你拿住他的把柄了,對吧?”
景玉農真是個聰明的女人,李學武說的并不是這個意思,但她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而且,你這么篤定薛副主任會支持你,那一定是跟他有關系了。”
“您就沒看到我工作能力強,群眾基礎好,組織工作做得好的一面?”
李學武不滿地問道:“非得是我用什么手段達成了這一目的,我可是正經人!”
“行行行,我知道了——”
景玉農的回答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顯然是不信任他的人品呢。
主管保衛組工作,手里要說沒有一些東西,誰都是不信的。
你看老李千方百計的要挪走李學武,其實是怕了他了。
當然了,李學武為了走得更遠,也不想身上保衛組的標簽太明顯,讓其他人太過于忌憚。
“去委辦半年或者一年,最遲到后年年初,我就會來鋼城。”
李學武語氣堅定地說道:“董主任會跑完這場比賽的前半程,我來跑后半程。”
“你說的是煉鋼廠,還是鋼城工業?”
景玉農淡定地看著他,問道:“我猜你說的是關外所有的工業,包括奉城和營城,對吧?”
“蕭子洪曾經給你做過搭檔都還好說,要是徐斯年知道你要領導他工作會怎么想?”
“我管他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