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雜院就是這樣,住著好多戶人家,有個啥事就轉不開身了。
幸好聾老太太為人不招人嫌棄和記恨,又是孤寡老人,還有街道的人在場,倒是沒有住戶說不讓停靈的。
初秋的天在太陽西斜之后還是有點涼了,李學武都穿上了薄外套。
后院老太太這屋門和窗子大敞四開著,堂屋正中擺放著靈位和棺槨。
不用想,聾老太太是沒什么遺產的,關于后事她早就不用擔心了。
無論是易忠海,還是何雨柱,早就跟街道那邊做過公證了。
這院里聾老太太算是歲數最大的一個了,這些年送走了不少老人了。
對于身后事,她早就心里有數,怕出現不應該的,街道那邊有白紙黑字的遺囑。
李學武進院時便見一大媽、迪麗雅和何雨水跪在堂屋里棺槨的兩邊。
屋里還能傳來隱隱的哭聲,不知道是誰的。
房門外鋪了草席,又墊了一層門簾子,一大爺正跪在一角。
李學武走過去恭恭敬敬地跪下,給聾老太太磕了一個。
非親非故,卻是院里老人。
只要他承認自己是這個院里的人,就得認院里的這些鄰里關系。
“您節哀——”
李學武起身后,伸手扶了給他磕頭還禮的一大爺,輕聲悼念了一句。
扶起一大爺,又扶了隨后給他磕頭還禮的傻柱。
“行啊,有戴孝的,有哭喪的,老太太這輩子算是全和了。”
“先前就有些不好了,你一大媽伺候了兩天兩宿。”
易忠海的聲音有些沙啞,中午聽著信先知會了李學武一聲,便往回趕。
倒不是說跟李學武有什么干系,只因為他不住在這邊,每周又要回來。
告訴李學武一聲,他可以回來,家里老的小的就甭回來了。
“今兒早晨瞅著還行,喝了小半碗雞蛋羹,說是想吃餃子了。”
易忠海短著聲音擦了擦眼淚,介紹道:“中午你一大媽給包的芹菜餡餃子,吃完了還坐起來說了一會兒子話。”
“等中午一過就不行了,我和柱子就趕緊的往回趕,下午兩點四十沒的。”
“行啊,全壽了,您節哀吧。”
李學武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了屋里對傻柱說道:“叫一大媽她們出來歇會兒吧,都是咱院里的人,沒必要。”
這年月,老講兒多,又避諱著,半個紅事白事都得小心謹慎的。
孝子賢孫蹲靈棚,哭喪答禮這些事算風光。
可聾老太太生前沒在意這個,沒了也沒必要弄這些。
李學武開了口,主要是一大媽身體本就不好,迪麗雅又要帶孩子,這香燭紙灰的鬧騰著勢必要上火。
一大媽是傻柱和迪麗雅攙扶出來的,哭是真的哭了,畢竟伺候了好多年了。
雨水頭戴著白花一身孝的還跪在里面,算是送老太太最后一程。
看她哭的梨花帶雨的,李學武是沒印象老太太對她如何照顧。
如何肯到清秋日,已帶斜陽又帶蟬。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