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他自己的,在鋼城,最多他還有一年半不到的光景。
給李學武留下什么,做到哪一步,他必須心里有數。
——
“外經貿那邊……”
“我還在談,您別著急。”
李學武點點頭,表情稍顯認真地講道:“畢竟是很難取舍的,總要給人家權衡利弊的時間嘛——”
“逝者如斯夫啊——”
董文學很了解他的工作能力,更知道他辦事的嚴謹,不到最后一步,是不會輕易下結論的。
所以,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模樣,董文學只是問了一句,便沒有往深了說。
“機關這邊還是以求穩為妥。”
他語氣悠長,帶著些許猶豫和無奈地說道:“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今日之紅星廠,多少不容易在心頭,機遇難得,時機難得啊。”
“您覺得我是在針對他?”
李學武回過頭,看著老師的眼睛說道:“我連順水推舟的動作都沒有。”
“他現在是自作孽,不可活,用不著我踹他,他自己往深淵跳。”
“到了今天,我處在的這個位置上,任何動作都是有跡可循的。”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轉頭看向了大院的方向,好一會兒才又開口說道:“我犯不上,也沒必要沾他的邊。”
“至于說紅星廠的發展,”李學武手插在兜里,語氣堅定地講道:“一顆臭蟲而已,影響不了大局。”
“只要紅星廠還是人在管理,就會有犯錯的一天,這話擱在誰的身上都一樣。”
李學武的話讓董文學沉默了良久,這才忍不住地嘆了一口氣。
他的這個學生,嫉惡如仇,對一些人和事太過于計較和算計了。
短時間還好,時間長了,難免的要受罪。
就以目前鋼城的情況,他已經能夠預料到,未來兩人交接之后,這里必然會引起一陣風暴。
紅星廠李副主任的手段,人盡皆知。
到時候怕不是有急紅眼的,要在背后打他黑槍。
當然了,以李學武的戰斗力,在京城闖下諾大的名聲,結局他已經知道了。
剛剛他算計著在鋼城任期最后的一年半里需要做什么。
對自己的學生而言,自己的結束意味著他的開始。
而他的結束,也意味著自己的開始。
兩人職級交替進步,所管轄的項目工作也要完成交接。
最后的這一年半時間里,李學武又需要做多少事情呢?
太多了,比他現在要做的事只能是更危險,更復雜,也更辛苦。
他除了在鋼城給予李學武最有利的支持外,還能為學生做的只有打好基礎,扶他上馬,大展宏圖。
——
“來找你的吧?”
看著一臺羚羊汽車進院,不是廠里的牌照,董文學便問了他一句。
李學武點點頭,解釋道:“彪子,還有以前在這邊做事的大強子。”
紅星羚羊汽車其實有兩種,一種是二手整備車,也就是威利斯改。
真是威利斯改啊,不是殲十改的那種忽悠。
另一種則是現在紅星汽車制造廠流水線上下來的定裝羚羊汽車。
老彪子開的這臺車早了,是去年他幫忙搞過來的,威利斯改,賊啦便宜。
同樣配置的還有吉城回收站和邊疆回收站,正經的能用來跑業務,也能拉貨。
前幾天津門那邊也想要臺車,李學武從廠里給協調了一臺指標,是二孩兒開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