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白試了試皮夾克,怎么都感覺新鮮。
她照著鏡子說道:“城中那家劇院一千三百個座位,一場下來就是四百三十多塊錢。”
“我自己算計著,每周四場,全下來三千五不到,你說會不會賠錢?”
她回頭對著左杰問道:“好看嗎?”
“不好看——”
左杰歪著腦袋瞧了瞧,說道:“肩太寬了,你有點撐不起來。”
“怎么說呢,”他用手托著下巴想了想,笑著說道:“像偷穿爸爸衣服的小女孩。”
“去你的——”
周小白瞪了他一眼,嗔道:“你才偷你爸爸衣服穿呢!”
“誰沒偷穿過咋地!”
左杰倒是沒在意這個,試著身上的衣服,嘴里說道:“回頭你跟我去趟一監所,讓李師傅單給你做一件得了,又多花不了多少錢。”
“那敢情好了!”
周小白脫下身上的皮夾克,只穿了一件緊身的白色毛衣。
她恰似漫不經心地問道:“聽說武哥家里就在李師傅那里訂衣服?”
“這我還真不知道,”左杰隨口回道:“我咋可能打聽這個。”
他知道也不會亂說的,尤其是當著周小白的面。
這話要是傳到李學武的耳朵里,說不定傳成什么話來了,那他成什么人了?
“你提武哥我想起來了,”左杰轉回身,看著她問道:“怎么晚飯都沒吃就走了?王政委他們都在呢——”
“說是有事,剛出差回來。”
周小白套了自己的棉襖,攏了攏自己的麻花辮。
她隨口說道:“這周在鋼城待了五天,這邊一忙活完就回家了。”
“哦,他問你京城這邊的事了?”
左杰坐在了箱柜上,耷拉著小腿,道:“我還想跟他匯報匯報俱樂部的工作呢。”
“直接去紅星廠找他唄,”周小白掃了他一眼,道:“如果著急的話。”
“你有什么可著急的?”
她微微皺眉道:“最近我怎么沒見著羅云呢?鬧別扭了?”
“你就不能盼著我們點好?”
左杰看得出她興致缺缺,也許就是從剛剛的話題開始的。
不過他故作不知,解釋道:“叫國棟哥叫走了,說是忙不過來了。”
“前院的蘇晴也去了,”他示意了門外,道:“從這借走了好幾個人。”
“我看門口四哥也不在。”
周小白點點頭,從衣架上翻找著合適的衣服,嘴里回道:“我就說了說。”
“主要是入冬以后的渠道建設,”她找了一條女士襯衫打量了起來,繼續說道:“他是不太信任李援朝那些人的。”
“當然不會信任了——”
左杰扯了扯嘴角,說道:“甭說武哥了,就連我都不信任他們。”
“所以啊,我根本就沒當他們是自己人,”周小白回身,看著左杰說道:“不過武哥也說了,能用就行唄。”
這話的淺層含義是:用不著了就扔。
左杰倒是沒意外李學武的態度,只是周小白的態度蠻有意思的。
他眉毛挑了挑,意有所指地問道:“也包括張海洋和鐘悅民?”
周小白沒有立即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瞅了他一眼,道了一聲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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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從來沒有說過要跟張海洋交往,更沒有答應過鐘悅民什么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