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會議已經開始了啊!”
程開元走進來看幾人的狀態微微一愣,挑眉開了句玩笑。
薛直夫依舊捧著報紙,景玉農則是寫著材料。
李學武真有心晾他一下子,又擔心影響了管委會的團結。
所以,薛直夫和景玉農不言聲,他得把這個玩笑接下來,不能撂在地上。
“來晚了吧,程副主任,”李學武微微一笑道:“讀報會已經開始了。”
“哈哈哈——”程開元倒是領這個情,笑著說道:“你瞅瞅,我就說早點來,一忙起來就耽誤事。”
薛直夫一貫的冷面孔,從主管紀監工作的時候就是這樣,他倒是沒在意。
至于說景玉農沒給他好臉色,那就更不用在意了,沒罵街就算是好的了。
他是相當的識趣,這屋里能跟他說話的,只有李學武一個。
“這是讀到什么新聞了?”
程開元瞅了薛直夫一眼,對李學武問道:“怎么這么嚴肅的表情呢?”
“下個月的廣交會嘛——”
李學武胡扯八扯的,嘴里沒有一句準話。
程開元稀里糊涂的問了,他也就胡說八道地回答了。
屋里正做準備工作的幾個秘書嘴角一扯,互相對視一眼,差點樂出聲來。
李副主任這扯淡的功夫真是一絕啊!
“廣交會怎么了?”
程開元真沒看出個數來,端起茶杯問道:“不是早就定下來不參加的嗎?”
“咱們是沒想著參加,”李學武解釋道:“這不是想著請外商來做客嘛。”
“哦——”
程開元了然地點點頭,他是主管生產工作的,這事不歸他管。
不過他以前的秘書是現在的對外辦主任張士誠。
所以他不由得好奇問道:“沒人愿意來還是……?”
“如果沒人來就不用這么愁得慌了,”李學武搓了搓臉,說道:“去年在這掙了錢的,今年要來更多的人呢。”
“我是愁怎么接待是好呢。”
“……哦,呵呵,好事啊!”
程開元知道了,這是特么耍自己玩呢,根本就不是這么回事。
他借著喝茶的動作掩飾了臉上的尷尬,心想著過去幾個月做的事確實挺不招人待見的,可他又有什么辦法。
想要從紅星廠出頭,光靠他自己單打獨斗,十年八年的也是他啊。
現在跟老李站一隊怎么了,委曲求全,虛與委蛇,曲線救國嘛。
程開元想過了,就以老李現在這個德行,干工作全指望李學武協助,吃棗藥特么丸。
天不生我程開元,紅星廠萬古長如夜。
——
今天是十月份的最后一個辦公會了,也是最后一個周一。
先前的工作周報上已經公示了今年的生產、銷售、組織建設等工作的進度。
從走進會議室的廠領導臉上的輕松笑容就能看得出來,數據很是傲人。
在兼并了十六家企業過后,承擔了其部分生產任務的同時,還能提前完成各項任務指標,只能說紅星廠碉堡了。
谷維潔進來的時候又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如果、姑且算好消息的話。
“應該說是兩個好消息,”她放下筆記本,笑著問道:“你們想先聽哪個?”
“我想聽第二個——”
李學武笑著接話道:“聽您這么一說,第二個消息才應該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