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我是說……”李雪側臉打量著自己二哥,強調道:“關于賬務虧空的事……”
“你覺得我會有事嗎?”
李學武認真地問了這么一句,隨后掃了顧城一眼,說道:“行了,別在這打擾我工作了。”
“領導再見——”
顧城就怕他的眼神,只這么一下,便緊著拉了李雪的衣袖,轉身就走。
李雪則是不舍地看了二哥一眼,見他已經低下頭繼續工作了,便用眼神示意了彭曉力。
彭曉力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明白什么了?
——
“大冬天的吃火鍋,絕配。”
李懷德夾了一塊牛肚在銅鍋里涮了涮,嘴里嘶呵著說道:“就是不太養生啊。”
“沒關系,搭配著養生酒。”
李學武給他倒滿了一杯特娘酒,眉毛一挑,示意了對面的徐斯年。
徐斯年倒也干脆,從他手里接過酒瓶給自己倒了,嘴里應道:“挺長時間沒吃這玩意了。”
“主要是不方便。”
董文學正吃著,微微搖頭說道:“去店里太鬧騰,在家里又沒有那么全和。”
“這就體現出招待所的重要性了,對吧!”
李懷德笑呵呵地舉起了酒杯,不用張羅,三人也跟著滿飲了一杯。
“呵——就是這個味!”
他手里緩慢地放下杯子,嘴里卻依舊在回味著。
該說不說,這市面上再好的酒他也喝遍了,唯獨招待所里的窖藏他是百喝不厭。
你也喝不出什么特殊的味道來,但這酒夠甘醇,不上頭,還有“勁兒”。
至于說這“勁兒”體現在哪了,那就不足道也了。
李懷德為了身體都能戒煙,但唯獨這一口戒不掉。
喝了酒他至少年輕五分鐘啊!
你知道對于人到中年的他來說多出來的這五分鐘意味著什么嗎?
那是特么尊嚴啊!
“鋼城的火鍋什么底?”
徐斯年瞅了一眼董文學,邊吃邊說道:“營城那邊主要是大骨頭湯,辣椒都是在碗里。”
“差不多,都差不多。”
董文學吃著碗里的羊肉,扯了衛生紙擦了擦眼角的汗水,這才繼續說道:“我吃過酸菜鍋,山菇鍋也吃過,挺有風味的。”
“酸菜的我也吃過,但像燉菜。”
徐斯年微微搖了搖頭,看向李學武和李懷德說道:“京城這邊樣式多一些,天南海北的。”
“不太純正,跟地域有關系。”
李學武點了點碗里的麻醬說道:“川省吃這玩意才講究呢,蔥花香菜,甚至鹽都要擺上桌。”
“比不了,現在能吃上這一口辣,我就已經知足了,”李懷德擺好了筷子,感慨著說道:“川省老百姓現在也不見得能吃上火鍋了。”
這倒是實話,后世所謂的正宗山城火鍋和川省火鍋那都是從八十年代后開始的。
限油限肉的年代,你還想吃火鍋?
問問老人就知道了,每人每個月五兩油,就問你火鍋怎么吃?
清湯鍋啊!那不成水煮菜了嘛!
還是后來經濟好一點了,有了毛肚店,那也都是有錢人吃的東西,涮羊肉的店都沒有。
你要說京城為啥有東來順,這就不好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