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他在紅星廠的身份和形象,是很少有人來他這里講人情,說面子的。
但還是有特殊情況。
因為能被他接待的,很少很少是人特殊,往往是情況特殊。
“你聽我說,到這來了,咱們就好好說話,能盡力的我絕對不含糊。”
敖雨華帶著一位中年婦女到了門口,聽見對方的話趕緊給打了個預防針。
瞧見李學武的秘書彭曉力眼神不對了,她真想領著同學回去了。
只是多少年的關系了,早就牽扯在了這里,哪里好說不管就不管的了。
手底下懟了一杵子,讓胡艷秋的母親精神精神,別在這里耍無賴,否則要起反效果了。
胡艷秋的母親也是到了關系門口了,知道從這里聽到的基本上是她閨女的宣判結果了。
只是消息還沒等到,話都還沒談呢,想起閨女的情況,不禁是悲從中來。
可再多的眼淚,敖雨華的一杵子也給懟了回去,這會兒只剩下濃濃的悲苦和哀怨了。
“敖副主任好——”
彭曉力倒是很客氣,微笑著打了招呼,同時也打量了她帶來的人點點頭。
敖雨華拉著同學裴晴的胳膊,給彭曉力點點頭,問道:“李副主任在呢吧?”
“是,也是剛剛回來。”
彭曉力滴水不漏地回了一句,領著她們往辦公室這邊走。
其實李學武哪也沒去,中午吃得了飯,從食堂回來后在小休息室躺了一會兒。
這會兒也是剛洗了把臉,桌上的茶還沒喝到嘴呢,便聽見了門口的對話聲。
剛剛彭曉力來叫他的時候已經匯報過了,敖雨華打來電話,問在不在,有事情要說。
他哪里不知道對方要說什么,彭曉力是不能攔著敖雨華的,對方問了,便也就安排了。
就這么個時間差,對方便帶著人直接登門了,可見是一個部門的,關系處的真的很好。
李學武是聽見門口說話聲便迎了出來的,雙方在辦公室里撞的面。
敖雨華同李學武都在委辦擔任副主任,屬于同部門同事關系。
雖然按職級兩人都是副處級,職權上卻有著天壤之別。
說敖雨華聰明會辦事,以前汪宗麗在的時候,她和李學武的關系可沒有汪宗麗親近。
但到頭來呢?
汪宗麗左右逢源的工夫不到家,站錯了位置,一板子下來人就見不著影了。
反倒是她實實在在,任勞任怨,同李學武坦誠相交,真就有了較為信任的關系。
這會兒帶著同學過來,真就要了這個面子,也是出于無奈,否則怎么舍得呢。
“李副主任,這是我同學裴晴。”
一進屋,互相招呼過后,敖雨華便主動介紹道:“就是胡艷秋的母親。”
“哦,哦,知道了,坐。”
李學武招了招手,示意兩人來到沙發這邊就坐,他這是要接待的意思了。
裴晴也是干部,自然看得出李學武表情上沒有明顯的不耐煩或者其他情緒,心里稍稍穩定了一些。
敖雨華心里卻是沒有底的,這李學武是機關里出了名的沉穩。
你要說從他表情上看出什么文章,那是一點都不靠譜。
只是都到這了,死馬也得當活馬醫了。
不過李學武這份不冷不熱的態度說明還有的談,真要熱情起來……就等著聽信兒吧。
聽什么信兒?
聽通知家屬繳納子彈費的信兒。
不多,多少年都一個價,五毛。
彭曉力給兩人擺了熱茶便出去了。
雖然領導接待的是女同志,但有敖雨華在,不需要他在場充當n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