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目前,谷維潔和李學武都給胡艷秋吃了定心丸,只要交代清楚,會給她最好的結果。
不過這也是有前提的,那就是要好好對待孩子,盡到為人母親的責任。
這不是紀律,這是人的本性。
同胡艷秋一樣,不在羈押狀態的還有丁自貴,他在同谷副主任談話結束后,便做了離崗處理。
但按照組織程序,并沒有停他的職務。
還是要等廠里對他的問題進一步的審核調查后做出處理決定才能定性。
在此之前,丁自貴的狀態就跟程開元很像了,但比程開元嚴重一些。
區別是,丁自貴要等廠管委會討論結束后才能知道處理結果,而程開元則是要等上面的消息,他的問題很特殊。
有多特殊呢?
這么說吧,沒有人停他的崗,他完全可以正常上班,可他卻請了假。
一方面是工作組同他談了話,請他配合調查,一方面是從廠調查組這邊獲知了具體的情況,羞于見人,回家反省去了。
在此期間,他還要積極處理與胡艷秋的關系,這關系到接下來上面對他的處理態度。
可以說時間很緊,程副主任在安排秘書小何上交了所有張士誠送來的禮品后,就去處理后院失火的問題了。
要安撫住后院的紅旗,還要處理外面的彩旗。
內心忍受著被前秘書欺騙,在很多業務申請上看都沒看地簽了字,更是替張士誠默默地背了許多的黑鍋。
當然,最大的黑鍋還在眼巴前,就是那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孩子。
最開始他甚至都以為那是自己的孩子,還特別拿出部分工資給胡艷秋補身體。
萬萬沒想到,以前不知道孩子不是他的,當自己的孩子看待了,現在知道孩子不是他的,卻必須當自己的孩子看待了。
世事無常,大腸包小腸。
生活作風問題一般不會被寫在調查通報上,但李學武在會議上特別要求了這一點。
也就是說,從這一次開始,紅星廠將要整頓這一類的問題,至少現在已經開始嚴肅了。
程開元也能感受到這種威壓,明白廠里對他是有意見的。
尤其是對紅星廠的聲譽造成了影響,他這才沒臉來上班,硬逼著自己去見胡艷秋。
兩人談什么,怎么談,沒人知道,廠機關里都在猜測。
有說程副主任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離婚另娶胡艷秋,以絕后患。
也有人說程副主任得了喘息的機會,必然要下重手,哪怕是傾家蕩產也會擺平胡艷秋。
更有人說張士誠徹底出不來了,胡艷秋再給那孩子找個爹不容易,一定不會放過程副主任。
……
眾說紛紜,議論紛紛。
但隨著案件的調查進入補證階段,紀監的人手騰開了,機關里的走廊上又有了他們的身影。
這股子火熱不可能被一盆冷水澆滅,余煙裊裊不跟停歇,勢必會再喧鬧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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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年關將近,陽歷年的最后一天即將到來,大家的心思也從吃瓜轉移到了過年上。
一個個的都在等著報紙上的通知,看今年是否讓過陰歷年。
李學武卻是知道的,他們等了也是白等,這陰歷年還是得偷偷的過。
陽歷年廠里不放假,但有特別的福利。
“咱就說,大冬天的賣電風扇,這主意是誰想出來的?”
李學武好笑地拿起廠報看了看,指著上面的“廣告”對于德才說道:“真是個奇葩。”
“嗯,我聽說賣的還不錯。”
于德才也捧著一份報紙看著,嘴里笑呵呵地說道:“誰讓趕上了呢,我都想買一個去了。”
“還別說啊,咱們廠生產的這種電風扇就是比毛子那進口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