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組織工作的韋再可可謂是老油條了。
機關常青樹,墳前不老松。
跟李學武的關系倒是很不錯,也有互相尊重的意思。
這幾天四九城下大雪,機關辦公區雖然緊著收拾了,可地上還是有冰碴。
韋再可走的很小心,到了李學武跟前長出了一口氣問道:“干啥去?”
“去衛三團一趟,有事啊?”
李學武打量了他一眼,說道:“要不跟我去一趟,路上慢慢說?”
“別扯淡了,我去衛三團干啥。”
韋再可笑了笑,手輕輕懟了李學武往車邊上站了站,這才小聲說道:“小道消息,上面已經定了一個人選了。”
“不應該早就定下了嗎?”
李學武懷疑地看了他一眼,說道:“這個時候才確定,是不是晚了點。”
“一點都不晚,又不是娶媳婦,還帶過禮下聘的,一張紙的事嘛。”
韋再可扯了扯嘴角,輕聲問道:“你記不記得今年去一機部接程副主任那次的情況?”
“喔!喔!——”
李學武眉毛一挑,看著他說道:“別不是那次遇到的誰吧?”
“你猜對了,我就不恭喜你了。”
韋再可點點頭,說道:“部里一直負責紀監二處工作的蘇主任,要來咱們廠了。”
“蘇——蘇維德,對吧?”
李學武的眼睛微微一瞇,心道是上面對老李的不滿情緒具象化了啊。
這是看老李搞盤內動作,故意給安排了一個大招下來。
你不是要搞一個聲音,一個班子嘛,那現在就給你添添堵。
蘇維德那一次差點抓著程開元的把柄,把案子做成鐵案,結果有老李和李學武的堅持,這才脫險。
可以說是李懷德一手破壞了對方的算計,也讓程開元這只到手的鴨子飛了。
你就說他能不怨恨李懷德嗎?
李學武之所以忌憚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明顯帶著別樣思想觀念的。
紅星廠的內部形勢趨于穩定了,沒人再想著搞事情了,但他來了一定不一樣。
“沒錯,就是他,”韋再可肯定地說道:“以前是負責紀監工作的。”
“這次明顯是沖著你來的啊。”
他挑了挑眉毛,說道:“你動一動,董副主任就要動一動,他正適合下來。”
“我這么說,你應該明白是啥意思吧?”
“嗯嗯,早有預謀嘛——”
李學武點了點頭,看著他問道:“消息保真嗎?”
“怎么保真?都說了是小道消息了。”
韋再可瞥了他一眼,說道:“要不你再等幾天,等他到任了,我再回答你?”
“呵呵呵——”
李學武輕笑了起來,道:“嗯,既然是小道消息,那一定是保真的了。”
他拍了拍韋再可的胳膊,說道:“再有這樣的小道消息,可得提醒著我點。”
“嘿——”韋再可好笑道:“你真是一點都不擔心啊?”
“擔心有什么用,不得看行動嗎?”
李學武笑著指了指汽車,問道:“再問你一遍,跟不跟我去衛三團?”
“不去,來的又不是我的主管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