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坑人。”
景玉農疊起右腿,端著茶杯說道:“從一開始我就不信你會讓信用社把錢賺走。”
“這叫什么話,我是土匪啊我!”
李學武不滿地瞅了她一眼,說道:“這叫延長投資回報期待,我是為了他們好。”
“嗯,忽悠,接著忽悠。”
景玉農晃了晃小腿,扯了嘴角說道:“你要能把白的說成黑的我都信。”
“你太看得起我了——”
李學武只覺得時代變了,人與人之間沒有一點信任了嗎?
“我敢保證,信用社在摩托車工業上的投資三年內就能回本,轎車工業投資五年內回本,這是擺在眼巴前他們也認同的事實啊。”
“然后呢?”景玉農好笑又好氣地提醒道:“你的飛行器項目多久能回本?”
“飛行器項目的前景特別好。”
李學武只字不提飛行器工業多久回本,而是強調了這個項目的未來發展。
“嗯,摩托車工業讓人家大賺,轎車工業讓人家小贏,然后全禿嚕到飛行器工業了。”
景玉農白了他一眼,道:“合著三個項目投資全算下來,本都折里面了唄?”
“你往后不打算見包培剛了?”
“哪的話,他還得感謝我呢。”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手里攥著兩三千萬的投資信用,撒給誰不是撒?”
“今年他沒有完成工業支援目標,明年他就得挪屁股走人,你看他現在坐的多穩。”
“嗯,真穩,要坐一輩子了。”
景玉農嘴角帶著笑意地問道:“那這一次坦途的項目又是怎么回事,良心發現了?”
“合著在您這,我就成沒良心的了?”
李學武瞅了她一眼,一語雙關地說道:“合作嘛,總得有個你來我往,有進有出嘛。”
景玉農聽得出他話里有話,翻了個白眼,嘴角扯了扯,硬是沒有接話。
她知道,接了這一句,還有很多句呢,最終她得沒理,還得讓對方占了便宜。
“兩百萬足夠支撐到坦途投產了,又不用新建生產線,與羚羊共用一套就行了。”
李學武手指敲了敲膝蓋,說道:“就算飛行器項目盈利遙遙無期,那也能從坦途上看到一些曙光,包培剛不會對我怎么樣的。”
“你就專盯著一只羊薅羊毛啊?”
景玉農放下茶杯,瞥了他一眼說道:“這不利于資金的多樣性和項目的發展啊。”
“我知道,這不談著呢嘛。”
李學武挪了身子靠近她的位置坐了,小聲地講道:“市工行有意咱們的對外貿易……”
“你可別胡來啊,坑他們?”
——
“新年好,蘇副主任。”
李學武從景玉農的辦公室里出來,沒搭理李雪怪異和懷疑的眼神,同路過的蘇維德打了聲招呼。
蘇維德也是笑著點點頭,回道:“新年好,學武同志。”
“我來的時候見你在大門口來著。”
他等了李學武一步,隨后一起往樓下走,邊走邊說道:“情況怎么樣,挺好的吧?”
“嗯,主要是維護穩定。”
李學武應聲過后,主動匯報道:“保衛組各部門都安排了幫扶和蹲點。”
“主要應對春節期間的消防、治安、保衛、保密等特殊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