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顧城就能反應到蘇副主任的身上,也表達了李學武最為明顯不過的態度。
什么態度?
其一,顧城糾結于身份的變化和夾在中間的尷尬,忍不住會想給這邊傳遞消息。
李學武就是明著警告蘇維德,你單槍匹馬來到紅星廠,這里可都是紅星廠的人。
我可以不用這些手段對付你,但我在明牌之下仍能讓你忌憚,那你是虎也得給我臥著,是龍也得給我盤著。
其二,顧城之于蘇維德來說是明牌的身份,那蘇維德之于紅星廠,之于李懷德不也是明牌的身份嗎?
擺在他面前的顧城是個什么狀態,他對于紅星廠管委會班子來說就是個什么狀態。
顧城犯的這些錯誤,你蘇維德也想犯嗎?
其三,李學武把顧城擺在蘇維德的跟前,根本就沒有給對方以選擇秘書的權利。
現在蘇維德敢拒絕顧城的服務,那就是明火執仗要跟管委會班子動真格的了。
說起來,他敢做這個決定嗎?
顧城所表現出來的圈子義主,山頭傾向,劃地自封,你蘇維德也要搞嗎?
李學武這是擺了對方三道,最后給對方又留了個門,反向選擇題。
也就是說,他警告蘇維德,想要在紅星廠修成正果,那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放下偏見,放下執念,摒棄圈子義主,真正地把自己當做紅星廠的干部來干工作。
否則紅星廠容不下他,他就像顧城之于他一樣,時時刻刻被紅星廠惦記著踢他滾蛋。
所以,什么時候他接納了顧城,紅星廠也就接納了他。
教育顧城的過程,也是他自我救贖的過程。
李學武擺的從來都是陽謀,對顧城也好,對蘇維德也罷,真是一套連環計。
彭曉力想到這里,后背已經是冒了冷汗,領導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布的這個局?
再想想顧城今天來給他說的事,蘇副主任要在聯合學校組建基層紀監干部培訓班。
不用多想他也知道,但凡搞這種培訓班,都是為了行動或者別有目的的。
最能直覺想到的便是蘇副主任要挑選合適的人員,施加他的影響力,從基層搞事情。
為什么不用中層?
因為保衛組所有中層干部已經用事實告訴給他了,這里是鐵板一塊,你踢不動。
那蘇維德從基層開始培養就能踢得動了?
哎,從這一點就能看得出,蘇維德下來絕對不是為了一朝一夕的目標。
來了半個月了,都沒有下來調研的計劃,無非是想著暗度陳倉,躲避李學武的鋒芒。
同樣也包括紅星廠其他領導對他的忌憚。
以培訓班的形式打開局面,不失為一個穩妥的好辦法,且是長時間有效的辦法。
他也是在告訴紅星廠,他蘇維德來這里不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拍拍屁股走人的。
是要在這里干上幾年,從基層開始培養影響力,就不怕你李學武永遠在這里。
李學武倒是很理解他的思路,也并不忌憚和阻攔他的行動。
紅星廠不是他的,保衛組更不是。
樹挪死,人挪活,他更進一步,重要的是培養相鄰自己的干部,不可能再往下探了。
總不能一個組長去培養保衛股長吧?
所以蘇維德要強,那就隨他去,三五年之后,也許他也有了與對方平等的地位。
到時候就頂峰再見了。
——
“我干媽家去了嗎?”
“去了。”
“韓老師家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