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具體情況,只聽了這么一耳朵,這會兒叮囑兒子道:“你早點起來收拾,趕在他們回來前回去,省得撞上了不太好。”
“嗯嗯,我知道了——”
李學武微微皺著眉,也沒再磨蹭,撿了衣服便往身上套。
本來就是打算初三這天回去的,只是定的吃完中午飯再走。
誰承想了呢,計劃趕不上變化。
他起來了,顧寧聽著了也跟著起來了。
劉茵又多叮囑了兩句,這才匆匆地出了門,去幫趙雅芳收拾著。
要不是因為家里孩子小,又是住對門的,她如何都不會讓大孫子大冬天里的折騰。
昨天晚上出了事以后,李順就盯著對門呢,后半宿都沒睡著,等著醫院的信來著。
直到閆解曠跑回家來找一大爺,院里人早起的便都知道了信兒。
要說這院里的大爺是真不好當,又當褲衩子又當粑粑戒子的。
昨晚上傻柱也說給他了,是李學武救了他,不然這件事非沾上他不可。
只是他自己知道,做這院里的管事,啥事能跑了他去。
不過昨晚上沒沾著他,今天再由他出面張羅可就減去太多麻煩了。
李學武兩口子抱著孩子從后院出來的時候,易忠海正遇著,嘆了口氣后,悄悄給李學武道了謝。
李學武能說什么,點點頭就過去了。
這種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易忠海不是壞人,他也不恨閆富貴。
兩家雖然相處的一般,可也不是什么仇人。
當時那種情況,他要是站出來張羅,侯慶華一定不敢耽誤。
可那有用嗎?
甭說侯慶華恨不恨他,就是事情過后,閆家的那幾個狼崽子背負養爹的壓力能感謝他?
久病床前無孝子,久貧家中無賢妻啊。
就是救回來了,這種狀況和名聲之下,閆富貴能不能感謝他都說不定呢。
所以他根本就沒往前湊合,提醒了傻柱一句后就回了家里。
今天是遇著一大爺了,否則他只當這件事不知道,永遠都不會再提的。
有違人心和人性的事少提,提多了傷人心。
他連多一句話都沒跟一大爺說,遇到房門緊閉的賈家也是看也沒看,徑直往外走。
倒座房這幾天沒什么人,只有大姥一個人住,車還得現準備。
不過車庫里燒著爐子,熱車倒也方便。
趙雅芳和李學文也折騰個夠嗆,李唐因為早起心情不順,正磨人地哭著,還是李雪哄著,由著大嫂收拾這兩天用的東西。
匆匆忙忙整理了兩大包,李學才給送到了車上,顧寧和趙雅芳一人抱一個孩子上了車。
老太太則是抱著李姝坐在了副駕駛。
讓老太太跟著去,是李學武提出來的,這事兒有點邪性,還是別跟家里遭這個罪的好。
就連李順和劉茵,他都交代了,帶著老三往后院住去,大哥去一監所,李雪和姬毓秀去東院,家里晚上點燈別留人。
他是不怕這個的,活人都不怕,還能怕死了的。
主要是白事不僅僅有“當逝人”,還會招惹一些不干凈的東西,那個才是麻煩的。
白事上出事的還少了?
李學武親眼所見的都有多少了,身體嘎嘎硬朗,看著隔壁辦白事,回家躺下就起不來了。
家里年輕人倒是無所謂,老太太沒必要承擔這個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