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著重提醒道:“這里面不僅僅是合作和分紅的事,還有體制和管理層面的復雜狀況。”
“不是說要談嗎?”
景玉農認真地說道:“繼續以技術援助和其他貿易補償的形式來完成合作不可以嗎?”
“那也得看人家愿意不愿意。”
李學武抱著胳膊,解釋道:“圣塔雅集團尋求建筑工程合作的目的不僅僅是滲透建筑市場和建筑材料、機械等等市場。”
“他們是想打破國內的建筑機械和執行行業的標準,進而控制相關領域的話語權,實現對應產品的傾銷和壟斷經營。”
“就像咱們搞的供應鏈?”
景玉農當然能想到這些,不過她還是站在經濟管理的角度來思考的。
“如果控制資本的流動,在管理制度和合作機制上加以強調和防范呢?”
“不可能的,因為市場不可控制。”
李學武微微搖頭道:“不在一個體量級,就無法實現平等對話和溝通合作。”
“所以你的意思是兼并?”
景玉農太了解李學武做事的性格了,說不好聽的就是狼的思想,總想著來狠的。
就算是圣塔雅集團主動尋求合作,李學武也要按住了對方所有搞事情的可能,再徐徐開展以紅星廠為主導,具有充分話語權的合作。
控制欲太強了,她在床上就感覺的出來。
聰明,兇狠,霸道。
都說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李學武的保衛處之虎和紅星廠之狐,是他在不同位置做事風格變化后得到的外號。
“快速發展不只有兼并一條路可以走。”
李學武抬了抬眉毛,說道:“紅星廠得兼并之利太多,但弊端過于明顯。”
為了消耗掉十七(16+1)家企業,紅星廠至少需要兩年的時間才能穩定下來。
不然你以為晉級以后的紅星廠為啥制定了三年計劃和五年規劃,分三步走實現集團目標?
不得已而為之,這是李學武給紅星廠設計的最為穩妥,最契合時代形勢變化脈絡的工業發展之路,就是李懷德現在也服氣了。
連老李都服氣,其他廠領導更沒得話說,所以他才能在紅星廠進步的又穩又快。
“你要走聯合工業和三產工業的路?”
不得不說,跟李學武交往日久,兩人的合作愈加默契,只一句話就能知道后面的計劃。
“穩一點沒錯處——”
李學武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盡可能的彌補技術和管理上的短板。”
“是選擇東風建筑合作嗎?”
景玉農心里早就猜到了李學武的計劃,甚至從接到圣塔雅集團電話的時候就猜到了。
電話都能打到她這里,就說明對方的計劃在李學武這里行不通。
李學武并不是短見之人,否了對方的計劃,那必然是有一套自己的計劃。
再往深了想一想,一直與紅星廠合作,甚至承攬了紅星廠所有建筑工程的東風建筑就浮出水面了。
資料都不用細找,竇耀祖這三個字在廠領導這里并不是個陌生的名字。
而東風建筑從做招待所工程開始,就與紅星廠的發展有了各種羈絆和牽扯。
這里面要說沒有人幫扶,管金融和經濟的景玉農能信?當她是大傻子嗎?
而那個人都不用猜是誰,不就站在她眼巴前嘛。
“那看來李主任是同意的。”
景玉農別有深意地來了這么一句,微微瞇著眼睛,看著他說道:“東風建筑很合適。”
“呵呵呵——”
李學武除了輕笑還能說什么,竇耀祖經常來紅星廠接周苗苗下班。
瞎子都看得出來兩人有事兒啊!
尤其是周苗苗的生活,一直是廠里閑話議論的焦點,就算是結了婚也沒消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