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主動開口道:“我們不管以前,只說以后,棒梗的錯誤我們認就是認了。”
她看向一大爺說道:“我們給三大爺補償一百元喪葬費,您看看成不成。”
“行了,就這么地吧——”
侯慶華剛想搶在一大爺前面說話,卻沒成想兒子閆解放想都沒想便點頭答應了。
也不管他媽瞪他,看向秦淮茹說道:“這件事本就是沒頭沒腦的,越說越多。”
“我不想再糾結下去了,因為我得記得棒梗把雞蛋送來我們家的情分,就這么辦吧。”
他這最后一句是看向一大爺的,同時也看向母親強調道:“這錢給您,我一分不留,往后您不能再拿這個吵架了。”
“哼——”
侯慶華只覺得虧得慌,拍了一下桌子,扭過頭去瞪著眼睛生悶氣去了。
秦淮茹早有準備,帶著棒梗走到八仙桌前,一張一張地點了,正好一百塊錢。
“快刀斬亂麻,值得。”
李學武點點頭,看著棒梗說道:“這次是因為你年齡小,再做事得長點腦子了。”
棒梗低著頭不說話,他也知道賠錢的滋味很難受。
秦淮茹同屋里的鄰居點點頭,說道:“那三大媽,你們大家伙忙著,我們就回去了。”
她只撂下這么一句,便在閆解放和葛淑琴兩口子的相送下出了屋。
侯慶華也不知道是覺得虧了,還是沒臉了,卻是沒在第一時間動那一百塊錢。
等閆解放兩口子回來了,一大爺則開始了第二件事的商斷。
“先前講到了的,解放是分出去單過了,操持白事無可厚非,但在白事費用上有所分歧,這里得說一說,也有分家的事。”
他講道:“我跟解放和解曠哥倆說清楚了,解放要一力操持白事,那這家就得重新分,重新斷,因為解曠還沒成家立業。”
“再有,你們母親的贍養問題,弟弟妹妹的扶持養育問題,這里也說清楚了。”
“一大爺,我說一句吧。”
閆解放看向這邊講道:“給我爸辦白事的錢我不要了,我畢竟是當兒子的。”
他示意了葛淑琴的方向道:“淑琴也是跟我講了的,以前是以前,現在必須這么看。”
屋里的鄰居們也都紛紛投來了贊許的目光,只覺得閆解放真是成熟了,長大了。
李學武和易忠海沒說話,因為明顯的聽出來閆解放是話里有話呢。
果然,他在講完這個以后,又看向了他媽,道:“咱們家留下了多少錢我不知道,學校給的喪葬費多少我也不知道。”
他指了指桌上的錢說道:“我就知道我爸的命多過這一百塊錢,您心里算清楚了。”
“往后呢,您還是過您的,我還是過我的,我孝敬您,但錢財上沒關系。”
他這話一出,屋里人紛紛挑了眉毛,侯慶華更是不敢置信地看了過來。
“我不碰您的錢,您也別攔著我。”
閆解放就這么直白地說道:“弟弟妹妹們也都長大了,三兩年就能出息了。”
“我有一份力就幫一份,沒有能耐你們也別怪我,我就是一收破爛的。”
屋里人最先傻眼的不是侯慶華,反而是一大爺,因為他沒想到閆解放撤了凳子。
真要這么斷,那閆家這幾人的養家和養老就真的跟閆解放沒有關系了。
誰給他出的主意啊,真高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