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事?”
李雪愣了一下,從早晨來她便忙,一直都在辦公室沒出來,哪聽說什么大事了。
彭曉力瞅了一眼耳朵支棱起來的眾人,伸手拉了她的衣角,來到了辦公室的角落里。
“是以前的聶副廠長出事了。”
他皺著眉頭小聲解釋道:“那個時候你還沒來呢,是管委辦成立以前主管工業生產的副廠長,后來下放到營城勞動改造的那個。”
“我聽說過他——”
李雪驚訝地抬了抬眉毛,問道:“是前些天內部通報的那個嗎?”
“是,就是在去鋼城的路上。”
彭曉力聲音壓的很低,輕聲解釋道:“現在收到的消息是墜亡,具體原因還在調查。”
“這……跟……有關系?”
李雪皺眉瞥了屋里的秘書們一眼,小聲地問道:“會不會發生再一輪的……嗯?”
“不太可能,但也說不準。”
彭曉力也是一腦袋的緊張,輕聲提醒她道:“這件事的關鍵還是在領導那邊。”
“你想想,不在營城出事,也不在鋼城出事,偏偏在路上出事了。”
他嘴角咧了咧,語氣中表達出來的疑惑和猜測已經顯而易見了。
包括在屋里的秘書們,剛剛已經在私下里交流過了,大多是持這個觀點。
倒是也有人猜測,會不會是聶副廠長自己輕生了,畢竟這種情況在過去的兩年多時間里屢見不鮮,太過于平常了。
這種觀點在當前波云詭譎的氛圍下是沒有市場的,大家都習慣了陰謀論,通通往復雜的情況上猜測,正常的情況反而是不考慮的。
“如果鋼城和營城給出的調查結果不能讓廠里滿意,或許領導要親自下去處理了。”
彭曉力皺著眉頭說道:“在這個時期,任何意外事件,都是一攤渾水,唉——”
“怎么每次都會想到他呢?”
李雪一想到二哥會被牽扯進來,生氣地說道:“要真是一灘渾水,他去了豈不是攪和的愈加渾濁了?”
“……”
彭曉力的嘴角扯了扯,看著李雪的眼神是有些古怪的。
敢這么評價李學武的,紅星廠里為數不多的人,李雪算是其中一個了。
“班子會議應該快開完了,趕緊收拾一下吧,等消息。”
他點了點李雪,提醒她道:“景副主任那邊但凡有什么特殊的動作,一定要通知我。”
“危險至極,謹慎小心。”
“我……”
感受到彭曉力話里的危機感,以及他對景副主任的防備和猜測,李雪也是懵的。
所有人都在講,景副主任同她二哥勢同水火,早晚有一天會打起來。
就連彭曉力都這么認為,很怕景副主任借這個時機對二哥發難。
只是她發蒙,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她的感覺怎么是反的呢?
別人以為有的矛盾,在她看來似乎是二哥在同景副主任謀劃著什么。
可她想了又想,一直想不出他們的目的是什么,難道真的是水火不容?
就像顧城和彭曉以及其他人認為的那樣,自己想錯了?
可是……萬一景副主任有暗算二哥的意思,她該怎么辦啊?
她是堅決不會背叛親情的,二哥可是親二哥,可領導對她的關照和培養也是真心的啊。
哎呀,早就提醒過二哥了,讓他不要跟景副主任搞的太復雜,現在好了,她夾在中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