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淑萍抿著嘴唇點點頭,拎了茶柜上的暖瓶給他的茶杯里續了熱水。
“楊召從鋼城搞了條船過來,就停在對面的碼頭上,專做經銷的業務。”
“他膽子大得很——”
李學武嘴里是這么說,可表情卻早就知道的樣子。
“在港城見過世面的就是不一樣啊。”
“所以你打算把他們輪流送去港城?”
吳淑萍也給自己倒了熱水,捧著茶杯坐在了他的身邊。
“你就沒擔心過,撒出去的種子成了蒲公英,一去不復返了?”
“怕——怎么不怕?”
李學武看著報紙上的文章,嘴里一驚一乍地說道:“所以我都還在考慮要不要這么做呢,萬一虧了怎么辦。”
吳淑萍聽出了他話里的調侃,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玩呢。
她撇了撇嘴角,道:“海鮮這個月恢復供應,電器產品可能要收一收了。”
“嗯,京城那邊跟我說了。”
李學武抬起頭,看著她說道:“欲速則不達嘛,電器不著急,還是以海鮮為主。”
“你說,做文體、文藝用品可不可以?”
吳淑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建議道:“既然你們手里有這個資源,為啥不利用這個渠道進行拓展經營呢?”
“可以啊,怎么不可以。”
李學武放下手里的報紙,端起茶杯說道:“這條渠道才剛剛開始鋪,文體和文藝用品其實早就在做了,不過規模很小罷了。”
“各機關的文具紙張、體育用品等等,其實消耗很快的,關鍵是渠道和門路。”
他指了指茶淀的方向,道:“咱們的渠道還很穩呢,你既然有這個想法就做好了。”
“我也是這兩天才想起來。”
吳淑萍雙手捧著茶杯放在膝蓋上,解釋道:“我看貿易管理中心用的文具紙張就是京城一監所的。”
“黃干的功勞——”
李學武點點頭,說道:“他現在負責司院的后勤經濟,今年可能要動一動了。”
“后勤處處長?”
吳淑萍點點頭,了然地說道:“有這方面的渠道和能力,沒道理不進步的。”
“不僅僅是這個,”李學武放下茶杯,介紹道:“京城司院有幾處不在京的農場。”
他手指轉了個圈,講道:“今年的效益如果穩定,年底不到,這些農場的經濟就都歸他管了。”
“他爸和他大爺是要好好培養他的。”
“不是說司院……不行了嗎?”
吳淑萍疑惑地問道:“我也是聽來的,說是相關的職權都已經被取消了……”
“不是東風刮,就是西風刮。”
李學武扯了扯嘴角,道:“再怎么刮風,監所和監獄還是在那擺著的。”
“那他這算逆流而上了。”
吳淑萍點點頭,理解了他的解釋,說道:“楊召跟他打過交道了。”
“是上次他來茶淀農場調研,楊召特意趕過去跟他見的面。”
“他沒有事,不用防備,”李學武看著她講道:“其實你現在回京也沒有關系。”
“只要不跟華清接觸。”
他頓了頓,這才講道:“關起門來過日子,誰會來招惹你呢。”
“還是算了吧,這挺好的。”
吳淑萍喝了一口熱水,道:“回京難免的心驚膽戰,就連門都不敢出,還有什么意思。”
她主動結束了這個話題,站起身問道:“晚上想吃什么,我這就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