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點掛面吧,咸鹵。”
李學武點點頭,交代道:“咱家還有咸鴨蛋吧,給他們熱兩個。”
“不用那么麻煩的……”
段又亭還想客氣,李學武這邊則點了點姬毓秀,說道:“謝前進這個名字我聽說過,前年在冰場上惹事的就是他吧?”
“沒錯,就是他——”
姬毓秀點頭,確認道:“我們勘查了現場,也給在場的人做了筆錄。”
“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應該是一起蓄意報復,行兇者懷疑是頑主張建國。”
“嗯——”李學武并未意外,聽到是謝前進出事了,便想到了上周末的遭遇。
他點點頭,示意了姬毓秀繼續說。
“今天下午,謝前進同朋友一起在北新橋的公園玩,突然就遭遇了襲擊。”
姬毓秀沉著地介紹道:“他的同伴,也就是目擊者稱,張建國帶著人在他們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躥了出來,目標直指謝前進。”
“而且他們配合的很是默契,在用叉子行兇過后,有序地逃離了公園,并不戀戰,甚至都沒有搶地上的衣服和車子……”
“這算什么表述?”
李學武微微皺眉道:“他們這是把法律當兒戲了,眼睛里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兩個圈子鬧的很厲害,主要矛盾就在于搶衣服和自行車。”
段又亭開口介紹道:“分局那邊已經做了安排,提醒了他們要注意尺度。”
“只是沒想到張建國這么野,竟然敢下死手。”
“他就是在報復啊。”
李學武皺著眉頭,把童言的事講了一下,也講了衛國和張建國等人之間的關系。
其實他不愿意攙和這兩個圈子里的事,都是一群小玩鬧。
說意氣之爭都是扯淡,完全是躁動的青春無處發泄,矛盾演變成了仇恨。
“我們這邊還沒有了解到這一情況。”
段又亭皺著眉頭講道:“如果牽扯到了您剛剛提到的這個情況,那案子就復雜了。”
他看了看姬毓秀,說道:“我們得跟領導匯報一下,看看是不是交給刑偵來辦。”
“我懷疑張建國不會滿足和放棄,這是他報復的第一起,還會繼續針對老乒圈子發起報復行動的。”
“你們是在找張建國?”
李學武打量了段又亭一眼,說道:“那又怎么來了我這?”
“這個……”
段又亭猶豫了一下,看向了姬毓秀。
姬毓秀則開口解釋道:“我們了解了一下兩邊圈子里的情況,有人說趙老四或許能找到張建國的具體位置,所以……”
“那就直接傳喚他唄。”
李學武瞅了段又亭一眼,只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了,真當自己是秦檜了。
趙老四只是俱樂部的一名職工,有問題接受處理就是了,他哪里會干預執行呢。
宰相門前七品官,他不是宰相,門前也沒有七品,九品都沒有。
“是我堅持要來的……”
段又亭剛想解釋,便見李學武已經抄起了電話,要了俱樂部的方向。
同在東城,雖是夜晚,接通的倒也快。
電話的那頭傳來了趙老四的聲音,今晚他沒敢回家,就住在了值班室。
值班室的電話也不是誰都能接的,要不怎么說接通了就是他呢。
當李學武問起張建國的情況時,趙老四一下子就明白了。
“我真不知道他在哪。”
趙老四在電話里滿嘴苦澀地解釋道:“自從周末那天,我就沒敢回家,更是連大門都沒敢出去,一直在俱樂部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