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關于工作紀律的檢查行動又被大家想起來了,敢情這不是一陣風,吹過去就算了。
這一手回馬槍可給機關里的一些人干懵了。
他們是萬萬沒想到,這件事還有一波三折,緊張過后的放松徹底暴露了他們的散漫和放縱。
結果就是通報名單上高掛榜首,欲哭無淚。
探究這份名單,挨了收拾和處分的這些人卻發現,相關處分意見并不是從保衛組轉過來的。
他們本來還懾于保衛處之虎的威壓,不敢有任何的質疑之心,但現在看來情況不對啊。
委辦牽頭組織的行動,處理意見不是秘書長定的,反而是委辦副主任梁作棟做出來的。
這個消息得到了委辦某些人的證實,因為材料是那人送到領導那邊去的。
雖然文件上有秘書長的簽字,秘書長還署了意見,要重視基本情況,酌情處理呢。
再到蘇副主任那里,情況就變的復雜了。
你就說吧,這些問題的處理意見是梁作棟副主任定的,秘書長的意見是減弱一點,蘇副主任怎么想?
他是不想梁作棟好,也不想李學武好啊。
所以根本不理會梁作棟的超綱自救,更不理會李學武的婦人之仁,結果就是現在的結果。
這份文件到了李主任那里算是敲了板,誰都撤不回來了,所有名單上的人全都被執行了嚴格的紀律處分。
卡紀律管理條例嚴苛到令人發指,不,應該是令人豎起中指,這梁作棟是真可恨啊!
梁作棟又不是聾子和瞎子,當然聽見了這些傳言。
他也是嘴里發苦,腦袋發蒙,萬萬沒想到李學武會來這么一手,更沒想到蘇副主任會這么的小心眼。
周一的辦公會過后,他只是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即過去匯報,就惹來了這一通敲打。
要不怎么說菩薩不能亂拜,拜錯了真有不要臉的。
只是他現在也騎虎難下了,拜了蘇副主任的碼頭,想下來不僅要得罪了蘇副主任,還得不到其他菩薩的認可,真是哭都找不著調兒了。
全機關三千多人,他一迭名單得罪了五十多號,再加上牽扯到的……
現在想跑路還來得及嗎?
——
“來得及,我心里有數。”
李學武點點頭,同電話另一端的徐斯年說道:“你同營城那邊也解釋清楚,不是咱們怠慢了人家。”
“對于營城的投資建設,紅星廠的態度是肯定的,”他講道:“可目前廠里的狀況你也清楚,對吧。”
“廠領導的分工要做出調整,新領導有的還沒來,來了的還在適應環境和工作,再等等吧。”
“時間呢?總得有個大概的時間吧。”
徐斯年在電話的那頭也著急,“我跟營城這邊說的是廠里正在接待外商,下一步才能來營城。”
“可外商的談判什么時候結束,我心里沒個準數,”他頓了頓,講道:“營城這邊也是三把火,你總不能等菜都涼了再上桌吧?”
“菜什么時候涼,不還得看火候嗎?”
李學武眉頭一挑,提高了音量說道:“李主任以及其他領導的任命是放在了下個月四號。”
“現在談外商是因為遠來是客,相關的任命也不影響談判的進行,營城那邊能一樣嗎?”
他敲了敲桌子,強調道:“關于經濟工作,尤其是對內投資和貿易工作,能讓領導出面的就不要自己上。”
“你自己幾斤幾兩還不知道嗎?”
“那就三月四號以后談?”
徐斯年的語調降低了幾分,提醒道:“這件事拖久了,怕是營城這邊再有什么反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