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瑤笑著解釋了一句,進屋后給李學武敬了個禮。
“嗯,坐下說。”
李學武點點頭,示意了對面的椅子。
“兩件事,”一等周瑤在對面坐下,他便開門見山地講道:“上面對三支工作做了更進一步的要求和指示,其中涉及到了民兵訓練和保衛訓練的內容。”
“保衛科同作訓科協調一下,拿出個方案交給于副組長,請他同王副組長看一下行不行。”
“第二件事,營城船舶建造的客船完工了,下一步廠里會組織相應的客運工作,”他點了點周瑤,交代道:“你們保衛科得組織一下,船上的日常保衛和治安工作制度得盡快準備好,相關的培訓也要做好準備。”
“領導,三支工作的話……”
周瑤壓低了聲音,小聲試探著問道:“下一步王副組長是不是要全面負責保衛組的工作了?”
“那樣……我們的主管領導是對蘇副主任,還是王副組長啊?”
“下一步還沒定呢——”
李學武打量了她一眼,心里好笑,這怎么一個個的都這么著急和超前呢。
他還沒走呢,這就開始惦記著下一個主管領導是誰了,還是當著他的面問這個。
不過周瑤他還是信任和放心的,點了點她,道:“不要胡思亂想,把工作做好。”
“就算王小琴同志以三支代表的身份進入到管委會,也不會參與到實際業務工作的。”
他給周瑤解釋道:“三支工作另成體系,涵蓋的不僅僅是保衛工作,也包括了宣傳和組織工作。”
“你所理解的,王小琴同志應該是保衛組的組長,主管領導是蘇副主任,但在實際工作上是有偏差的。”
“哦——我理解了——”
周瑤了然地點點頭,看著李學武說道:“蘇副主任名義上主管保衛組,實際上是管業務。”
“可業務也歸王副組長管理,她又負責廠里的三支工作,是管委會委員,可以不受蘇副主任的……”
“行了,去忙吧——”
李學武點點頭,沒讓她再往下說,再說下去蘇副主任該哭了。
魯迅有句話說的好,看透不說透,還是好朋友。
“是!領導——”
周瑤笑著站了起來,道:“下來我就安排訓練的計劃和客船保衛工作。”
說到這個,她并沒有立即挪動腳步離開,而是問道:“客船是從哪到哪的線路,聽他們說從廠里能一直到鋼城?”
“理想狀態下的最遠航線是這個,但得看沿途的水域情況,冬天部分內河是要結冰的。”
李學武看著她解釋道:“當然了,津門到京城這條線可能有破冰的航船,也是可以通行的。”
“否則冬季結冰期就只能是津門到營城的航線。”
“也可以了,”周瑤點點頭,說道:“除了冬季,其他三個季節就可以實現多地職工通勤互通了。”
“先運行一段時間看吧。”
李學武靠坐在了椅子上,捏了捏腦門,說道:“后勤這邊做了個預估,未來鋼城工業區建設完成,京城的工業區完成搬遷后,要滿足幾萬人的通勤是不夠用的。”
“我現在都不敢想大搬遷是什么樣的。”
周瑤咧了咧嘴,道:“如果按照計劃,鋼城軋鋼廠明年下半年完成建設,年底或者第二年搬遷,最多也就剩下兩年的時間了。”
“三四萬名職工遷移去鋼城,搬是一回事,接收又是一回事,指不定得多麻煩呢。”
“麻煩也得搬吶——”
李學武嘆了口氣,思索著說道:“現在廠里有多少職工你知道嗎?”
不等周瑤回答,他便直接講道:“九萬五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