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梁作棟的小動作是誰給的勇氣他也知道。
當老鼠嘲笑貓的時候,它的身旁一定有個洞。
當一個人明目張膽欺負你的時候,他的身邊一定有條狗。
規則范圍內較量一番拳腳他不會生氣的,但要敢在他身上耍陰招,那他只能說:沒事,下輩子注意點。
——
亮馬河畔,楊柳岸、春濃花漲。
得傳報、通勤客船,平安首航。
三月中旬,于去年四月份立項,五月份由營城船舶設計并開始制造的中型客船于上個月下水試航。
而就在今天,由營城造船廠碼頭始發,直達紅星廠亮馬河生態工業區河畔碼頭的【紅星-客甲】客船終于在一眾期盼的目光中緩緩靠岸了。
亮馬河工業區最先開始動工的其實不是聯合學校,而是亮馬河沿岸以及航貨運碼頭的整修工程。
直到現在,這項工程都沒有徹底完工。
亮馬河生態工業區未來會用到很多的水資源,面對著京城日益緊張的地下水緊缺的情況,紅星廠不能再完全依賴地下水和團結湖的小范圍循環系統了。
當然,打造的生態水循環系統因軋鋼廠整體遷移的緣故,而削減了用水規模。
但在建的小型火力發電站也是一個用水大戶,包括生態工業區為綠化等水應用而預埋的用水管道。
水循環就意味著水應用和水治理,湊巧,亮馬河工業區所在的河段正是東城其他小型水系匯集于此的節點。
也就是說,亮馬河工業區處于亮馬河的一端。
河道拓寬會失去大型船舶的承載能力,但為了更好地規劃和建設工業區,紅星廠不得不拓寬河道。
在不能設置堤壩的前提下,唯一的辦法就是在拓寬河道的同時加深河道,這樣還能聚集更多的水資源。
所以,從這一端開始,一直到工業區的邊緣位置,河道越來越窄,越來越淺。
中大型客船從營城行駛到這里完全沒有壓力,相比于鐵路運輸,船舶有著更為便利的一面。
在舒適程度上也能給旅客帶來更多的享受和體驗。
李學武站在碼頭上,看著船舷上正在揮手致意的紅星廠職工,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他轉頭對著主管后勤和服務工作的副主任張勁松說道:“為了能讓它停在這里,廠里的工程建設部門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不過一切都還順利。”
“如您所見,它能帶著900人用一天半不到的時間從這里到營城。”
“嗯哼——”張勁松并未表現出足夠多的驚訝,點點頭問道:“它確實足夠令人震撼,然后呢?”
見李學武微微瞇起眼睛,疑惑地看著他,則又補充到:“從京城到營城,坐火車也就一天半的行程吧?”
他挑了挑眉毛,問道:“如果效果同等的話,咱們廠為何要花費巨資造這樣一艘大家伙只是用來通勤呢?”
這么說著的時候,他的眼睛是看著李學武的,手卻示意了正在靠岸的船舶方向。
到這會兒,李學武已經看的出來了,張勁松對于客船項目是不太滿意的,至少是不愿意多花這筆錢的。
“確實,一艘這么大的船,至少花了咱們幾十萬的造船成本。”
他并沒有同張勁松爭辯,也沒有給他解釋為什么要造客船,并且運營客船,而是順著他的意思說了幾句。
“還有這里的碼頭。”
張勁松指了指腳下,看著眼前的船舶有些痛心疾首地說道:“紅星廠正處于高速發展的階段,哪哪都需要經費,可百十萬資金卻都砸在了這里。”
他叉著腰,望著兩岸新栽種的楊柳,施工的現場,以及碧藍的水面說道:“我很痛心于這種浪費啊。”
“我們廠的有些干部還是沒有割干凈享樂主義和資本固化的尾巴,還是在搞以前有奶便是娘那一套。”
“沒錯,您說的對——”
李學武很認同地點點頭,看著下船的職工,那一張張笑臉和喜悅,聽著張副主任的話很有諷刺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