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技術,腰桿子就是硬。
紅星廠表現的相當頑強和強硬,在對圣塔雅集團提出的技術合作建議表達了不滿后,又對其所提出的訴求表示了不屑。
在經歷了一天的考察和參觀之后,香塔爾已經猜想到了,紅星廠對這次她所提出的技術合作不會表現的太過熱切,這是她沒有想到的,雖然很意外,但也鎮定。
這會兒她沒有理會身邊己方談判代表的騷動,主動開口詢問道:“我不理解貴方的合作訴求。”
她目光流轉,看了三人后,視線定在了李學武這邊,說道:“我應該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有合作意向或者訴求都可以提出來,互相討論和研究。”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想您應該也明白高副主任的意思了。”
李學武主動開口接了對方的話,回應道:“就貴方所提出的合作事宜,我方沒有任何的合作意愿。”
他是真的狠,直接掀了桌子,直白地講道:“關于建筑合作、礦產資源以及工業技術,我們在請示了領導過后,已經給了貴方明確的答復,那就是可以談。”
“現在不應該是我們提出合作意愿,而是貴方必須提供應有的、符合公平合理,互惠雙贏這一基本原則的談判條件,以便于我方充分考慮和判斷貴方是否有足夠的誠意來回應我方的這一次談判合作安排。”
“謝謝,就是這些。”
李學武是直接用法語進行的闡述說明,進一步且明確地將主管領導的意圖表達給了談判對手。
有些話高雅琴不方便說的太清楚,但李學武必須表現出該有的強硬態度。
甚至在闡述相關觀點的時候,更方便地應用了法語,以便于掌握節奏,快速地回應對方的質疑。
很顯然,香塔爾對他的攻擊性有著充分的了解,雙方在談判桌上已經不是第一次爭鋒了。
她也知道,李學武才是這場談判中最難攻克的頑石,幾乎公認的,所有外商都認為他才是紅星廠的對外貿易談判的第一負責人。
所以,談判到了這里才進入到白熱化,先前那都是開胃菜,小打小鬧。
香塔爾當然不能落入李學武給出的談判節奏,她必須進行反擊,以退為進的策略就很好。
“那么,就以此為談判基礎,貴方期望獲得什么樣的技術合作,才是符合公平合理,互惠雙贏這一基本原則的條件呢?”
“您的意思是由我方提出談判條件?”
李學武眼睛一瞇,講道:“這似乎不符合談判的程序吧,我要是講多了,您會不會覺得我是在故意阻礙談判活動呢?”
香塔爾一見他如此說,心里便是一跳,而后自信地微微后仰,靠坐在了椅子上,看著他表揚。
虛虛實實,李學武講的不一定是真的,互相試探底線而已,她讓出說話的權利,不等于就沒話可講了。
“您應該知道,紅星廠已經獲得了組建集團工業的資格,”李學武開口講道:“也就是說,目前我們廠已經沒有必要在新的工業領域開疆拓土。”
“反而應該是整頓整理現有的工業生產技術,深耕并且仔細打磨,整合并創造符合集團發展脈絡的技術體系。”
他敲了敲桌子,說道:“我們都知道貪多嚼不爛的道理,貴方給不出我們需要的,就代表我們對技術的需要并沒有您想象中的那么迫切和急躁。”
“數控技術,除非您能給到我們西歐目前最好的,否則三年以后您再來紅星廠參觀,我一定讓您看到數控機床生產設備集群。”
李學武很是認真和自信地講道:“包括有色金屬冶金工藝,我們既然能夠確定礦渣里包含這些工業維生素,就有信心和能力將它們提取出來,只是時間快慢而已。”
“飛機制造、船舶制造、汽車制造等等工業生產領域,在紅星廠已經具備完整生產線的同時,我不確定貴方提供的技術能夠幫助我們提高多少實際生產力。”
他確定地說道:“反觀我們需要付出的代價,一份能夠提供給高級合作伙伴的商業合作內容,才是最寶貴的財富,今天的我們必須對十年后的紅星廠負責。”
會場內,翻譯們都在轉譯著李學武的話,主要是給紅星廠一方的領導和代表們聽的。
坐在列席位置上的瑪姬·羅曼和周干城保持了應有的沉默和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