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殺氣——
顧延倏地一驚,他光顧著跟姐夫開玩笑了,都忘了當事人在這。
“沒、沒什么意思,”他干笑著解釋道:“相親嘛,都這樣。”
“你當時覺得很尷尬嗎?”
顧寧轉頭看向了李學武問道。
李學武目光僵硬了一下,責備地看向了小舅子:都是你惹的禍!
顧延瘋狂地給姐夫使眼色,是生是死就全在姐夫的一念之間了。
李學武才不管他的死活呢,自己作死還想拉著他當墊背的?
“沒有,有什么好尷尬的,”他全不顧小舅子要死了的表情,坦然地講道:“我只是遇見了故人,看見了脫下白大褂的文學少女。”
顧延:(д!!!)
我只是開了個玩笑,你們兩口子當面塞我一嘴狗糧干什么!
“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嘛,感受也不一樣……”
顧延看著姐姐望過來的眼神,真想把沙發抬起來鉆進去。
“對了,說起相親,我們還趕上了一場大戲,《全武行》。”
——
因為歷史的原因,當初解放進城的時候,四九城安置不下那么多的機關單位,更住不下那么多人。
所以,西城外,也就是二環以外便成為了一些大院的安置地點。
具體都有哪些大院就不說了,就說說前些天張建國秘密會見的那位趙衛東,他就住在百萬莊。
百萬莊往南便是玉淵潭公園,公園里有著名的釣魚臺賓館。
玉淵潭公園往東有一塊地是鐵道的,再往東就是月壇了。
大院里那些孩子,尤其是這一片兒的都喜歡來這兩處公園玩。
景色綺麗當然比不上頤和園,但架不住離家門口近啊。
打水漂、跑步、抓魚摸蝦、處對象,都在這一片兒。
出于習慣,顧延按照李學武留給他的電話打給了周瑤,兩人通話后順嘴便約在月壇公園見面。
撂下電話顧延就后悔了,姐夫家住在東城,約特么西城干嘛呀。
可電話都撂了,只能干擎著。
在月壇見面的時候,他還不好意思地把這個當做玩笑講了出來。
周瑤也沒當回事,以為顧延住在西城呢,說說笑笑一帶而過了。
可無巧不成書,也正是因為顧延的糊涂,他們倆才趕上了熱鬧。
而作為圈子里的“老前輩”顧延對《全武行》的雙方都認識。
在飯桌上給李學武講了當天的事,真是驚心動魄,引人入勝。
時間回到3月30日,也就是周末,下午三點鐘左右。
張建國一行人騎著二八大杠來到了月壇公園附近。
這是早就約好了的,與趙衛東等人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可惜了,他等來的不是和談,更不是尊重,而是一場血戰。
幾乎來不及任何反應,數不清的手持刮子的老乒們就從前后兩個方向吵著張建國等人圍攏了上來。
據顧延講當時的情況,迎面方向過來的老乒們黑壓壓地一大片,在狹窄的馬路上擠壓著走過來。
為首的那一個喊了一聲:誰是特么張建國?打死他!接著,老乒們就玩命般的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