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對李學武有限的幾個朋友里印象最深刻的便是姬衛東了,“大老遠的帶一箱子玩具回來?”
“跟我玩千里送鵝毛呢。”
李學武好笑地將兒子交給了顧寧,自己去洗澡換衣服,“昨天穿走的那套衣服毀了,還得請李師傅做一套。”
“昨晚西單的事聽說了嗎?”
他從衛生間里探出頭看著顧寧解釋道:“我正好趕上了,去看中藥店回來的路上。”
“我聽說是……”顧寧明顯嚇了一跳,臉色都變了,愣愣地看著李學武說道:“很嚴重的事故……”
“我的車距離事發地點只有不到五十米,”李學武抿了抿嘴角,轉身打開了花灑,一邊沖洗著,一邊介紹道:“我帶著建昆和另一位女同事參與了救援工作。”
“昨晚回到廠里已經是七點多了,因為把大部分受傷群眾安排在了廠醫院,得做準備和應對工作,所以就沒回來,也怕你們擔心,都沒敢告訴你們實際情況。”
昨晚還是韓建昆給家里打的電話,告訴秦京茹兩人當晚不回來了,讓她陪著顧寧住一宿。
李學武早就跟家里報備過,一旦有工作要忙,就不回家來了。
秦京茹和顧寧都以為他有事要忙,也都聽說了西單商場爆炸的事,但卻沒有往一塊想,因為隔著太遠了。
萬萬沒想到,還真是這件事。
“那你……”顧寧走到了衛生間門口,打量了他一眼,這會兒好好地站在這,一定沒傷著,便問道:“你要參與這個案子的調查工作嗎?”
“應該不會叫我,”李學武搓了搓臉上的水,看著顧寧解釋道:“我和趕到現場的刑偵專家都認為兇手是現場死亡五人的其中一個。”
“報復社會?還是……”
顧寧的臉色再變了一變,她小時候遭遇的那起惡劣案件給她帶來了長久的心理陰影。
她驟然聽到李學武的話,第一時間想到的其實不是報復社會,而是惡意襲擊。
“兇手的身份還沒有確認,”李學武沖個澡的時間很快,扯了浴巾擦了擦身子,同時介紹道:“但能確定是來自遼東農村地區的農民,也就排除了蓄意襲擊的可能。”
“太危險了——”顧寧皺眉道:“人是怎么來的京城,爆炸物又是怎么拿到的,就沒人查他嗎?”
“你這話問到點子上了。”
李學武擦好了身子,一邊穿了睡衣一邊說道:“部里連夜徹查這條線,至少京城火車站要糟糕了。”
“不僅僅是京城火車站,從對方上車的地方開始,一直到他來京后住的地方,查查是誰疏忽大意了。”
這年月沒有介紹信真的是寸步難行,但兇手竟然能從農村老家一路乘坐火車來到京城,還找到了最繁華的商場實施如此惡劣的恐怖行徑。
只能說這條線上的所有人都完蛋了。
同時也能看出,大學習活動開展以來,地方和城市,各系統、各領域都出現了管理漏洞。
人心松散,管理混亂,這一次的爆炸襲擊事件,絕對是一記強勁的警鐘,振醒了不少人。
——
“建昆,別忙活了,坐。”
晚飯吃完,秦京茹收拾著桌子,顧寧帶著李姝去樓上學習了,李寧則是在桌子
韓建昆本想著幫媳婦兒收拾的,卻被秦京茹拒絕了,示意他照顧李寧就行。
李學武見秦京茹不用幫忙,便點了點身邊的座位,招呼了韓建昆過來坐下。
好像孩子都喜歡在桌子
只是有的時候站起來會碰到腦袋,有人看著就啊啊兩聲,沒人看著他也就有那樣了。
哭是不可能真哭的,因為他站起來的勁也沒多大,磕的也不是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