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周苗苗也不是憑白無鼓就幫古麗艾莎說話,兩人也沒什么太親近的機會。
曾經在舞蹈隊接觸過一段時間,她也沒斷了文宣隊的聯系,更有現在對外辦聯系宣傳部門的方便。
今天就是來俱樂部蹲李學武的,她覺得李學武對自己并沒有多少興趣,何不找個新鮮的試試水呢。
真是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啊,從舞蹈隊找來的姑娘,竟然是李學武的舊相識。
不管今天的結果怎么樣,她在舞蹈隊的威望都會重新樹立起來,誰讓她有“識人”的渠道呢。
就像她說的那樣,舞蹈演員吃的就是青春飯,很少有見三四十歲的演員還活躍在舞臺上。
舞蹈演員跟戲曲演員是兩回事,戲曲演員技藝越好越吃香,并不單純地依靠身體能力吃飯。
所以,舞蹈演員還是在有所成績或者前途無望的情況下,盡早轉行,抓住難得的機遇。
偶然間聽到了廣播站于海棠向李學武要人的申請,她便想起了以前的關系,這也是一種布局。
無論是誰,經她之手調到了廣播站,都得記這份人情。
要是古麗艾莎能記住她,那就更好了。
“小白,你要吃什么嗎?”
眼見著周小白沒動地方,周苗苗也是笑著招呼了一聲,道:“要不要我給你帶點?”
瞧瞧這話說的,周小白聽見了只能看了古麗艾莎一眼,站起身說道:“我跟你一起去吧,你對這里不熟。”
看見沒,女同志之間的話鋒一點都不比男同志弱。
什么叫你對這里不熟?
等不情愿的周小白和精明的周苗苗離開后,李學武打量了對面的古麗艾莎,問道:“你看見我緊張啊?”
“沒,我見過您,”古麗艾莎有些慌張地解釋道:“我是說——我來了紅星廠以后見過您。”
“呵呵,我也見過你。”
李學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笑著說道:“是去年的五一勞動節演出吧。”
古麗艾莎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動了動嘴唇沒有說話。
“難道我記錯了?”李學武微微一愣,后又微微搖頭苦笑道:“那就是我的記憶錯亂了,不好意思啊。”
“沒有……”古麗艾莎想說什么,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她是從學校直接跟著老師來的紅星廠,當聽說紅星廠招收專業藝術表演大學生的時候。
或者說,當聽說是能來紅星廠,是他所在的單位。
自從學校門口一別,她便再沒有見過李學武了,更沒有接到過他打來的電話,她打到紅星廠的電話永遠都是已經登記了,領導回來會回復您的。
壯著膽子打了兩次,她便不敢再打了,那個時候又開始了大學習活動,所以……
直到她來到了紅星廠,在表演舞臺上,在文宣隊,在李學武沒有發覺到她的任何一個角落里——
她就站在那默默地看著他。
與那個夜晚截然不同,又長著同一副面孔的他,讓她思念了很久,魂牽夢繞的男人。
特別的男人總是會有特別的吸引力,就像后世普通人無法理解黃毛對女生的吸引力一般,你永遠不懂他。
李學武以前長的俊俏,現在只能說彪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