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結婚了?”
“嗯,五一勞動節,”顧城點點頭說道:“光榮又健康,好日子,對吧?”
同王露說完,他又看向了李學武,玩笑道:“您人可以不來,但千萬別忘了份子錢啊——”
“呵呵——”李學武輕笑了一聲,打趣道:“這可說不好,一忙起來就有可能忘了。”
“那我可要單請您一次了——”顧城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在李學武這兒倒是很松弛,“得嘞,您忙著吧,趁現在有空,我得趕緊把帖子都送到了。”
他揚了揚手里剩下的一摞請帖,笑著離開了辦公室。
王露回頭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角,嘀咕道:“夠招搖的啊,大擺宴席?”
“怎么?你也想高調?”
李學武好笑地看了她,說道:“別學他,不是一個路子。”
“我知道,我可不想高調,”王露轉回頭,示意了手里的復函,道:“領導,您這是——真不見他們?”
函是給三禾株式會社駐京辦事處的,是關于聯系紅星廠就電子工業進行進一步合作的磋商會談邀請函。
李學武在復函上給出了充分的理由,但結果有點無情,拒絕了對方關于開展談判的請求。
“嗯,抻一抻他們吧。”
李學武點了點頭,說道:“至少要等從港城回來再說,你同對外辦聯系一下,做好招待和安撫工作。”
“好的,我是說——”王露遲疑著提醒道:“對方會不會不談了呀?”
“如果咱們繼續擱置談判,他們會不會覺得咱們缺乏必要的誠意和意愿,就結束這一輪合作了啊?”
“嗯,你說的也有可能。”
李學武抬起頭用鼓勵的眼神看了看她,秘書不僅僅是為領導工作的,也是跟著領導學習的。
而領導同樣有義務培養和教育秘書,教給他們工作上的方式方法,尤其是做事的思維能力。
秘書差勁,說明領導的水平也一般。
“但商業談判就是一種拉扯和博弈,并不單純地像拔河比賽一樣,誰有力量誰就贏了。”
他耐心地解釋道:“要多方面、具體地考慮問道,比如雙方的都在謀求一個合適的談判時機。”
“再比如同為商業旅行團,其他人的談判進度推進的很快,他們的進度相對較慢,也是一種心理壓力。”
“哦——那,是不是跟您去遼東也有關系啊?”
王露好奇地問道:“如果您這一次遼東之行促成了一系列預期之中的談判結果,對三禾株式會社也能造成談判上的心理壓力?”
“這是必然的,無關乎業務合作。”
李學武認真地解釋道:“紅星廠的體量越來越大,三禾株式會社在紅星廠的成長過程中充當了相當重要的角色,在技術發展和學習領域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可以說紅星廠的電子業務是在三禾株式會社的培養下成長起來的,他們不愿意看到這顆小樹苗開花結果時被其他人摘了桃子。”
他敲了敲桌子強調道:“就算摘的不是他們那顆樹上的,這些猴子也會上躥下跳的著急。”
“這是心理學?”
王露好像聽明白了,但也是單純地聽明白了,這會兒她倒是想起了自己一直在意的某件事。
同李雪也表達過對李學武說話復雜的感慨,后來又想到了李學武寫過的那本《犯罪心理學》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