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沈建兵的脾氣在家里可是很牛的,跟這個時代其他家庭略有不同,他爹媽就他這一顆獨苗,那是真寵著長大的。
不過他在家里再怎么牛,再怎么驢,從結婚前后聽到的關于李學武的只言片語,再到這一次來京城住在家里看到的實際情況,也清楚李學武絕對要比李娟以前講的要厲害的多。
別說耍不耍驢,怕不怕李學武職級的問題了,就算是姐夫小舅子比劃兩下他也是不敢的。
李學武那體格子一看就彪悍的厲害,他就算是個東北大漢,也弄不過這滿臉溫和氣的土匪。
所以他真有點怕李學武。
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就壓抑了起來,與此前的安樂祥和好像突然有了根線區分開。
沉默了好一會兒,李學武仔細斟酌了一下語言,這才開口講道:“既然大姐你們不想說,我也不問了,咱們說說這個項目。”
聽李學武要談項目,如坐針氈的兩口子終于抬起頭了,像是等待審判似的看著他。
“我不知道你們所謂的好朋友有多好啊,這個姑且不論,就從咱們之間的關系出發。”
李學武看著兩人說道:“我希望你們兩口子的日子能過的好,工作好、生活好。”
“我也沒問你們為啥這么急著掙大錢,但也能理解咱們年輕人想要物質生活的心。”
他點了點頭,說道:“其實大姐、大姐夫你們提借錢的時候就應該知道結果了。”
“心里更知道這個項目到底靠不靠譜,能不能從我這獲得認可和認同。”
“小弟——”李娟坐直了身子看著他說道:“我們真是想借錢,你要是沒有就算了。”
“不用這么說,別說兩千,你要是用錢兩萬我都能拿給你,但絕對不能是這種理由。”
李學武很坦然地講道:“大姐咱倆雖然不是一個爹媽生的,但卻是一個爺爺奶奶的。”
“我的性格你應該也能了解,我干的那些事或多或少你應該也能從我二叔那聽見過。”
他就這么直白地說道:“你們兩口子所謂的投資兩千塊,出海做生意,電器換豬肉,在我看來就是天方夜譚,鏡花水月。”
“不用跟我解釋,大姐。”
他見大姐李娟要說話,擺手打斷了她,講道:“我不否認你們說的這種事實,一定是有人賺到這個錢了,你們也知道有這一號人。”
“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出海做生意的船是哪來的?電器換豬肉這電器是哪來的?”
李學武眼睛微微一瞇,看向了明顯出主意的大姐夫沈建兵問道:“大姐夫,你在吉城應該有點社會關系或者什么的,但我敢說你的社會關系一定沒有我在吉城的多,你信不信?”
“小弟,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沈建兵的態度里明顯是帶著不服氣的,面色很難看地說道:“我也跟你大姐說了,不合適來你這里借錢的,可是實在沒辦法了。”
“啥叫沒辦法了,你們有沒有聽我說話?”李學武的聲音也嚴厲了起來,看著明顯不想聽他教訓,執迷不悟想著項目的兩人說道:“你們知不知道,混渤海灣的,現在私人能搞到的船,有九成九都是我們廠的?”
“嗯,你們如果連這個都不知道,那你們嘴里所謂的電器換豬肉的電器是哪來的也不知道了?”
李學武看著臉色茫然的兩人說道:“全遼東的工業系統都知道,能大批量穩定出貨的只有紅星電器,你們現在知道了吧?”
李娟聽的懵懵懂懂,轉頭看向了沈建兵,沈建兵其實也是半桶水晃悠,不懂裝懂。
兩人現在心里都有點不舒服,主要原因就是被弟弟給訓斥了,還不敢反駁。
“話再說回來,我只講親戚之間能說的話,”李學武看了兩人說道:“我也不知道你們那朋友是怎么搞到的船,怎么搞到的電器,豬肉又搞去了哪里,但我知道這事不靠譜。”
“這件事本身就有問題,由你們兩個從未下過海,也不下海就想做買賣的人來投資,那就更有問題了。”
他講到這里頓了頓,說道:“聽我一句勸,就是上班你們兩口子的日子也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