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程開元的兵,他主動開口道:“姚慧穎來跟我解釋了一下,我大概也了解了一下當時的情況,確實是彭燕萍做的不對。”
“有話不能當面說,哭哭啼啼算怎么回事。”
“不過呢,彭燕萍這個同志我還是比較了解的,是有那么點感情豐富,容易動感情。”
他看向了李懷德的方向說道:“我也給姚慧穎說了,該批評的批評,該教育的教育。”
“至于說背后有沒有什么復雜情況,我看不用神經敏感,容易引起
“喔——是這樣啊,”李懷德點點頭,對于程開元的講情不置可否,而是在思考一番后看向了李學武,問道:“秘書長,你看呢?”
“我倒是沒有什么意見,是姚慧穎同志跟我做了保證,認真反思,嚴肅處理。”
李學武眼睛微瞇,淡淡地說道:“其實我并不怕什么流言蜚語,人身攻擊。”
“我就怕有了彭燕萍這一次,就有張艷萍、李艷萍的第二次和第三次。”
他當然看出了程開元的話里話外的意思,是他這個秘書長不給面子,殺了他的威風。
不出意外的話,程開元是以為自己給李懷德當槍使了,挑彭燕萍的刺是殺雞儆猴呢。
但該說的話李學武一定要說,“我之所以同意姚慧穎同志的意見,是更擔心這種事發生在諸位的身上,那就是我這秘書長失職了。”
車廂里一時安靜了下來,再沒有關于此事的意見和討論。
至于說程開元,他早就吃過這方面的虧。
鴻運一號車里,就屬他沒有資格講情面說意見,男女那點事在這個時代不算什么,可真要說起來,那也是個人品德的缺失。
你想吧,什么崗位敢用人品不好的干部?
所以關于彭燕萍這只雞,李學武是殺定了,就是要讓機關里上上下下都看仔細了。
就算有副主任給她求情,也定斬不饒。
從今往后,誰再敢跟領導的匯報中扯這種事,那彭燕萍就是他們的榜樣。
——
鴻運一號車從亮馬河河畔公路回轉,路過即將完工的醫院大樓時,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車廂里的沉默氣氛也得到了緩解。
李懷德打量著完全符合他心目中現代化建筑的醫院大樓,緩緩點頭說道:“好啊——”
“比原來的設計方案更柔和了,”薛直夫主動講道:“醫院就應該是這樣的,病人在忍受病痛的折磨時,更應該從方方面面得到寬慰和理解。”
“您現在也算是半個建筑學家了吧?”
景玉農從窗外收回目光,看了薛直夫玩笑道:“有關于建筑的一切,您都能說的頭頭是道。”
“哎,這話我聽著怎么耳熟呢!”
薛直夫轉過頭,看向了李學武,笑著點了他說道:“你是不是也這樣說過我來這?”
說完了李學武,他又看向了景玉農,玩笑道:“沒想到您和秘書長還有這份默契呢。”
“嗤——”
“呵呵呵——”
不知道是誰一個沒忍住嗤笑出聲,而后車廂里的氣氛便古怪了起來,輕笑聲不斷。
就連李懷德看著郁悶的李學武和冷臉的景玉農臉上都忍不住帶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