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二叔是咋說的?”劉茵皺眉道:“學力突然來了,就是給你送手表的?”
“二叔應該早就知道大姐和大姐夫的情況,就是沒想到他們會來京城跟我借錢。”
李學武微微搖頭道:“還沒結婚的時候就鬧了一通,兩家的親家鬧成了仇人,現在又說做買賣。”
“我二叔多固執,多本分個人,咋可能讓大姐在他跟前兒作妖,更知道多少事是大姐夫攛掇的,所以恨也是恨大姐糊涂不爭氣,恨大姐夫不學好。”
“我說也是呢——”劉茵嘆著氣地說道:“從打你二叔來信說了李娟結婚的事,卻沒給家里來信,你爸對那邊就有點擔心,真真來這么一下子。”
“前幾天李娟兩口子過來,你爸還特意從山上下來看看他們,走的時候還跟我說人還算行,就是……”
她沒把后面的話說出來,只長出了一口氣,勸著兒子道:“行了,既然你已經把話跟你二叔說清楚了,手表也給你們拿回來了,就別計較他們了。”
“你二叔是紅臉漢子,最是要面子的人,你二嬸精致了一輩子,哪里受得了自己閨女這么鬧。”
“嗯,我理解您的意思,”李學武點點頭,說道:“真要是生氣,我也不會這么處理了。”
“知道你是懂事的,媽放心,就是——”劉茵遲疑了一下,問道:“小寧那——沒有生氣吧?”
“應該是在意的,”李學武無奈地點點頭,苦笑道:“您也知道,她不是挑剔霸道的性格,但總有自己珍惜的幾樣東西,動了就要惱了。”
“不過我也跟她說了,這件事受傷的還是二叔和二嬸,我們不差一塊手表,差的是這個事。”
“嗯嗯,我知道,”劉茵再次嘆了口氣,說道:“多勸勸她吧,誰讓咱們攤上這碼子事了呢。”
跟兒子劉茵自然不能說些氣話,可在心里她是對李娟不滿意的,甚至連吉城的二小叔子也不滿了。
要說對侄子侄女,她和李順都是一個心思,就算是不拿他們當親兒女對待,可也沒差著。
李娟來這么一出,哪怕是跟他們,她也不會這么生氣,這手伸到了兒媳婦兒手里,你說……
這不是別的,這是面子問題,顧寧的性格她最是了解,天下間上哪找這么好性格的兒媳婦去。
自己都舍不得給受一點委屈,倒是讓李娟把臉丟在了這上面,真要是傳出去,親家還不得嘀咕,你們老李家都是什么人啊,她這臉往哪兒擱。
就算是現在,家里的三個兒媳婦兒知道了,得咋想,家里再來親戚,就算是她不說,兒媳婦們不得長個心眼提防著啊。
就是這提防的心理,無形中就把親戚隔閡開了,也把李順與李敢、李同哥仨兒身上的血脈隔閡開了。
她還不能說,不能勸,多窩心啊。
從這件事開始,她再想同孩子們說親戚往來都沒有臉面了,再有親戚來求助,她該怎么說?
有的時候啊,親戚之間相處,不是一家兩家的事,這里面的道理深著呢。
——
“你個大忙人,還跟我客氣啊——”
齊耀武還沒下車呢,便見李學武站在了樓門口,下車后他也是緊走幾步同他握了握手。
李學武手上稍稍用了力氣,笑著說道:“老戰友來了,我自然要熱情招待的。”
待兩人互相拍了拍胳膊,這才繼續說道:“等下回去你那,才好有面子嘛。”
“你啊,到底還是外道了——”
齊耀武笑著點了點李學武,說道:“都是一家人,還說你的我的,我這次是來抓你回家的。”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