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張建國留給閆勝利的最后一句話,這句話說完,他便倒在了兄弟的懷里。
江湖人,江湖老,江湖佬一個都別想跑。
最終,不肯脫離江湖的張建國還是走上了這條不歸路,可能這就是頑主的歸宿。
李學武驟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瞪大了雙眼,可隨即便了然地點點頭,沒再驚訝。
也是時候該結束了,一個時代。
張建國不可謂不是一個時代的縮影,代表了一類人,也做出了比較有影響的事。
即便他的事只在頑主和老乒的圈子里流傳,不過這也證明他并沒有危害一方,算個正常的人。
誰又不想做個好人呢,誰愿意把自己年輕的生命了結在這花樣的年華里呢。
可早熟的花注定了會提前凋謝,這消息來的波瀾不驚,甚至沒有在江湖上引起太多的漣漪。
當然了,他有一群好兄弟。
這天上午,閆勝利便在江湖上放出了話來,他會替張建國報仇雪恨。
結果就是在這天下午,老乒們騎著自行車浩浩蕩蕩地進入到了頑主們集中活動的西城地界。
他們誓言要誅殺“殘匪”。
誰是殘匪?誰是匪?
老乒們的隊伍自西單北上,過了平安里后,分路進入新街口南大街西側的幾條胡同。
他們打算好了,車隊要氣勢如虹,要震懾宵小,要揚眉吐氣,要迎接勝利。
幾條胡同的路線要經過頑主的保留區,出趙登禹路后才又匯合。
頑主們一時人心惶惶。
這個時候急需要一個人站出來,就像當初周常利那樣,就像剛剛死了的張建國那樣。
可結果并不如人意,被頑主們寄予厚望的閆勝利有勇無謀,實在是拿不出手。
你倒是說眼神里有勇,可在他們的根據地新街口,雙方還真就撞見了。
可撞見了又能怎么著。
東城分局十幾臺羚羊停在路邊,從衛三團調來的治安維護人員全副武裝地站在那盯著他們。
與其他部門不同,衛三團顯得有些特立獨行,尤其是治安維穩人員,一色的黑色作訓服。
手里的鋼盾和橡膠棍看起來就不太好扛,以他們的小身板,估計也就能挨上3棍。
別瞧不起這三棍,他們只敢保證自己第一棍挨在身上不喊疼,這已經是極限了。
魯迅曾經說過,三棍打散兄弟情,筆錄全是兄弟名。
其實很多人頭一棍就想招了,只是疼得說不出話,硬是又挨了兩棍
至于說安全武裝,他們根本不敢招惹。
所以,頑主和老乒們遇見了,隔著一條街,雙方對峙,涇渭分明,誰都沒有想要動手。
姬毓秀穿著制服,腰上扎著武裝帶,卡著小手槍,身上還穿著防彈衣,一副要來真的模樣。
她就站在雙方的對立位置上,神情嚴肅且認真,只等著哪一方敢說個屁話,立馬抓人。
慫了,兩邊的人馬都慫了。
你也別說頑主廢物,更別說老乒膽小如鼠,這場面任是誰來了都得裝糊涂。
從決定鏟除這一不穩定因素開始,姬毓秀便住在了分局,盯著這個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