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業謂之流,無房謂之氓。”
他點了點夏中全講道:“我是說咱們個人跟不上時代的腳步,就會甩下去,淘汰掉。”
“我嚴重懷疑你是在借題發揮,”夏中全也是有文化的人,瞥了李學武一眼,道:“但我沒有證據。”
“呵呵呵——”李學武沒在意他的敏感,輕笑著說道:“我是在給你講即將過去的六十年代。”
“這是一個仿佛被瘋狂所依附,是一個變革和叛逆的時代,咱們這一代深有感觸吧?”
李學武用手碰了碰他的胳膊,道:“我要講這是一個破舊立新的時代,就像春雷的興奮和一切的復興一樣。”
“最明顯的表現是中西青年在時代浪潮中焦躁不安。他們就像雄鷹展翅,準備在天空中戰斗。”
他微微瞇著眼睛,就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講出了對時代的理解,對形勢的領悟。
“更為直接的,西方青年顛覆了傳統的審美觀念,他們的叛逆就像一場猛烈的風暴席卷了整個世界。”
“審美不用我跟你講,破碎和建立是一個時代變遷的重要分水嶺,你應該能理解。”
李學武點了點手指,繼續說道:“西方傳統的優雅被拋棄,取而代之的是“嬉皮風格”的興起。”
“與此同時,在你我腳下的這片土地上,原本多元的服飾文化一夜之間消失殆盡,旗袍、西服淪為了“棄兒”。”
他的手指握成了拳頭,嚴肅地講道:“整個中國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團結在一起,變成了一個綠、藍、灰的世界。”
“先且不論東西方文化如何變化,更不講這種審美觀點的進步或者退步,只說這種文化屬性。”
李學武看著夏中全的眼睛問道:“你能切中時代的脈搏,掌握這種文化潮流的方向嗎?”
“你不能,從你所管理的部門設計單位拿出來的意見稿就能看得出來,審美觀已經被腐蝕影響,完全介入不到時代發展的潮流和方向。”
他按住了夏中全要說話時抬起的胳膊,強調道:“如果按照你們的初稿做彗星摩托車,單從外觀上講,你覺得能賣的這么好?”
“我不是在標榜自己的設計能力,咱們倆站在這坦誠地講,我的設計能力不值一提。”
“但是,在審美上,我能吊打你們所有人。”
李學武看著他嚴肅地講道:“為什么?告訴我?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你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的嚴重性,掌握研發和設計部門的你們還生活在過去的三五年時間里,”他言辭懇切地說道:“技術上的進步可不等于產品的進步啊,我的總工程師同志。”
“這一點我要請你三思。”
李學武點了點皺眉思索的夏中全,而后繼續講起了國際上和國內的文化發展思路。
“在我們所處的60年代,是社會運動的高發時期,包括民權、反戰、環保等等。”
他緩緩點頭道:“咱們剛剛討論的法國學術文化變革,也是一種社會活動。”
“我們要看到這些運動積極的一面,它們就像驚濤拍岸一樣,推動著社會的變革和發展。”
“較為保守的,內地的文化活動正處于混亂和低密的狀態,但你也不能否認新芽的發生,對吧?”
李學武認真地講道:“全世界的音樂、電影、時尚、藝術等領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可能不知道的,像披頭士、滾石這樣的音樂以及一些樂隊的崛起已經成為了時代的標志。”
“為什么?為什么以音樂為代表的文化崛起對時代的發展影響力這么大,這么深遠?”
他按住了夏中全講道:“你可能無法想象,一首歌曲就能讓一種產品成為暢銷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