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苗苗不是他安排的,李雪是景玉農使的力,嚴格地說,就連張松英都不算。
因為去港城其他人是培訓學習,張松英是考察學習,一個團,兩個班。
張松英帶的團隊要考察港城的藥妝市場和生產情況。在港城駐留一段時間后再飛法國繼續考察。
圣塔雅集團邀請,紅星鋼鐵集團也希望學習國外的先進生產技術和管理方法。
那次同張松英談完,晚上就接到了她的電話。
李學武安排她調任醫藥總公司,參與帶隊考察的可不僅僅是港城的藥妝市場。
包括服務、文化、醫療、教育、傳媒等一系列“輕”產業,作為先行隊伍,他們要負責打通考察通道,未來還會有更多的同志走出去學習和交流。
說實話,默許妹妹參加培訓,李學武也有幾分擔憂,可他更希望李雪快速地成長起來。
一方面加強培訓團隊的安全管理,另一方面同港城的關系聯系,確保他們此次學習的安全。
姬衛東給他來了消息,讓他放心,李雪在港城一點虧都不會吃,受一點委屈都算是他的。
別人說這話李學武不敢信,但姬衛東說話還是有準的,尤其是在這件事上。
港城是有很多復雜勢力,但絕對不敢招惹姬衛東這種人。
上有資本加持,背后有靠山,手里有不怕死的亡命徒,誰敢招惹他去。
婁曉娥并沒有回復太多的保證,只有一句知道了。
她知道了,就是知道了。
李學武多說一句都是對她的不信任,不尊重。
母親擔憂李雪在港城的生活和安全,但在李學武這里,其實他更擔心李雪學歪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6月14日,星期六。
廠里為此行的干部組織了一個歡送會,中午則安排他們登上客船,前往津門。
不是坐火車?
當然不是,紅星廠有這方面的方便條件,又怎么可能安排幾十人乘坐火車去羊城呢。
從津門出關,直接搭乘客船前往港城,這是今年開通的專線,李學武都不知道什么人在乘用。
你說這個時候內地與港城只有羊城一個口岸?
不,津門也有,北海也有,客貨都能出關,乘坐客船前往港城,就是鬧不清乘客都有誰。
就在今年的一月份,人民大報發表過一篇文章《“自由市場”是殺人不見血的屠刀》。
五個月過后,紅星鋼鐵集團卻在嘗試從自由市場中汲取經驗,提升生產能力和發展經濟。
可見此時的政策和生產經營環境有多么的復雜。
——
“我沒想到你會參加這一次的外出培訓。”
在送行的隊伍中,彭曉力并不是最傷心的,也不是最高興的,但他是最別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