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肩膀撞了撞彭曉力,道:“我打聽了,他們家也就這么一個閨女,韋局的能力你知道的。”
“你說我虛偽我認了,但總不能沒有愛情吧?”彭曉力看著他說道:“韋再可的閨女長啥樣你不知道,他長啥樣你不知道?我下不去嘴啊。”
“嘖嘖——瞧你這樣——”
顧城嘖舌道:“沒餓著你呢,餓你三年,母豬都能賽貂蟬。”
他點著彭曉力說道:“你呀——林黛玉一樣,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活該你受情傷。”
“我愿意——”彭曉力翻了翻眼珠子,嘆氣道:“無非是再等半年罷了。”
“屁——我跟你打個賭!”
顧城瞪眼道:“半年以后你還是站在這的你,李雪絕對不是今天離開的李雪,你信不信?”
“咱們不賭大的,就賭秘書長給你的那個打火機怎么樣,我這一次勢在必得了。”
“滾、滾、滾——”對于這種趁人之危的貨色彭曉力當然不會給一點好臉色,“我也在進步。”
“是,你是在進步,但人家比你成長的快啊。”顧城手比劃著問:“彎道超車,懂不懂?”
“你是比人家早來了兩年,可人家機會多啊,景副主任身邊待了兩年,底子已經打好了。”
他挑了挑眉毛,道:“你現在是二級處室副科級,人家回來說不定就是一級處室副科級了。”
“培訓半年等同于你過去的一年到兩年,你再不表白,興許就得跟人家叫領導了。”
“別煩我了,我表白了,她沒同意——”
彭曉力再一次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女士手表,說道:“也許你說的對,我們有很大的差距。”
“差距是你的內心,你的自卑。”顧城站在車邊=給自己點了根煙,道:“聽我一句勸,咱們這撥人里,沒有比李雪更驕傲的了,她不適合你。”
“景副主任那意思你還沒看出來嗎?”
他轉過頭,看了客船離開的方向,說道:“李雪回來一定下放,不是財務科就是審計科,絕對是方便鍛煉好干事的單位。”
“有秘書長在,再加上景副主任,她這兩年一定跟竄天猴似的,噌噌往上升,你呢?”
彭曉力必須得承認,顧城說話是損了點,直白了點,但絕對是大實話。
“你當然有秘書長的支持,也有王代表的提攜,可畢竟隔著一層呢。”
顧城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李雪不會選擇你,秘書長也不會認同你。”
“你是身在局中,執迷不悟了。”
“嗯,你說的對,我是執迷不悟了。”彭曉力接了他的煙叼在了嘴里,“我是真的喜歡她。”
“從你給秘書長當秘書的那天起,你就已經失去了追求她的資格,你還不明白嗎?”
顧城微微皺眉提醒道:“李雪前程遠大,秘書長不會允許親近關系影響到她的發展。”
什么叫親近關系,彭曉力是李學武的秘書,李雪是李學武的親妹妹,這就叫親近關系。
在潛規則里,這也屬于近親繁殖,是干部提拔任用時必須考慮和規避的情況。
李雪同彭曉力在一起,就會影響兩人的進步,按照委辦公布的最新干部任職條件,近親不能統屬一個部門,更不能同在一個機關。
當然了,李學武和李雪這種情況特殊,一個是廠領導,一個是廠領導的秘書,沒人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