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解放不到20年,陸姐都四十往上了,骨子里帶有的本分時刻提醒著她要清醒。
這些當干部的說話哪有一個準信兒,她要真信了李懷德的話,等著招她進廠工作,那還不得猴年馬月去啊。
不過陸姐場面話說的漂亮,哄了老李一句笑,得了不少好東西。
周苗苗走了,她存在隔壁的那些日用品都得收拾,包括一些衣服啥的,老李一揮手,通通給了陸姐。
你當老李是好心,或者慷慨不在乎這些破爛?
當然,他當然不在乎周苗苗留下的這些東西,值錢的她早就劃拉走了,還能留在這邊?
李學武看出來了,這是去了舊人來新人啊,周苗苗剛走,這邊老李就請陸姐代為收拾和打掃,清除一切有關于周苗苗的痕跡。
不得不說,要論渣的惡心,還得是老李,他在這方面只能甘拜下風。
你們別老說李學武渣,只是曾經年少,他想給所有女人一個家罷了,在座的渣男讀者哪個不是這樣?
“我還真就喜歡陸姐的家常菜。”李學武笑了笑,看了陸姐一眼,逗了逗一點都不認生的李信,道:“兒子,好不好吃?”
“嘻嘻——”李信也不知道聽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嬉笑著抓了面前的饅頭碎塞進了嘴里。
“胃口可真好,一定長大個,像你爸爸似的。”
李懷德也蠻喜歡李信這個胖小子的,尤其是在這里,表現的尤為親近。
這也算他和李學武之間的秘密了,平日里頗為大方。
不說經常安排人給這邊送東西,每次過來無論李學武在不在,逛街都是買雙份,必須帶李信的那一份。
吳淑萍跟李學武提起過,李信漸漸地大了,當他會說話的時候,就會成為李懷德監視他們的眼線。
倒不是說李信會被李懷德收買,而是孩子小,不懂得掩藏和表演,誰問什么,總有露餡的時候。
比如李懷德偷偷問他,爸爸每次來都睡在哪啊?
李信要說睡在客房,或者客廳,那不用多了,兩次就得露餡。
這也是為什么李學武從一開始就跟吳淑萍說好了,同床異夢。
老李別的不行,琢磨人可是有一套。
你想吧,這老小子能在那個時期存活下來,山上山下的賣命,能沒有琢磨人的水平?
李學武心思可重,要說算計一個人,他能從八百年前算計到八百年尾,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您看我兒子長的像誰?”
他逗了逗李信,看向了老李道:“我嫂子說他跟我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跟我小時候的照片一模一樣。”
“我看著也像。”老李還真就仔細打量了一眼,越看越像,心里不住地點頭,嘴上也認同道:“尤其是眼睛,真一個模子。”
他也真是瞎了狗眼了,李學武是雙眼皮,李信也是雙眼皮,這還有個不像?
再說相貌,李學武小時候長啥樣老李可不知道,但他看李學武現在一張疤瘌悍匪臉,能瞅出個屁來。
只要不是非常明顯的遺傳特征,孩子放在誰身邊比對都有接近的地方,尤其是在環境和心理的干擾下。
周苗苗可是說過,李學武跟吳淑萍住在一起的,李學武的嫂子也親自來了,這孩子還能有錯?
所以老李現在不懷疑李學武同吳淑萍的關系,他提防的是吳淑萍不告而別,或者被李學武突然轉移走。
當他聽說吳淑萍負責了供應鏈的工作,并沒有一點反對的意見。
吳淑萍在社會上的羈絆越多,牽扯到的人越多,對李學武的威脅和捆綁越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