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他們沒有發飆,發顫倒是真的。
年前紅星廠這邊就已經宣布,羚羊二代的發動機已經研發成功。
現在要降價清庫存,還用猜為什么?
一定是羚羊二代完成了研發和試車,準備上線生產了。
能作為布局市場的關鍵二代產品,紅星廠這一次拿出來的一定是誠意之作。
一代羚羊都打疼了212,現在搞二代羚羊,怕不是真瞄準了212往死了捶啊。
二代羚羊上線代表的可不僅僅是單品類技術的提升和發展。
幾乎系統內都聽說了的,李懷德最為重視技術的發展,這幾年沒少砸錢。
現在汽車工業有了消息,那其他工業呢?
紅星鋼鐵集團聯合京城二汽兼并了不少京汽拋出來的零部件加工廠,準備聯合資本,整合資源在京城做汽車零部件生產公司。
底氣就是數控技術的突破,結合現在正建設施工的汽車零部件供應鏈倉庫,未來要在華北地區將汽車零部件做到慘絕人寰的低價。
這招叫砍手剁腳,在產品端競爭,在零部件一端也要圍追堵截,徹底廢掉現有汽車加工大廠的零部件生產意愿,全面推進汽車工業的變革。
要遵照紅星廠的生產標準,將汽車組裝生產做到比生產自行車一樣容易。
零部件供應鏈端做低價,減少了生產成本,也給產品端價格戰做出了空間。
李學武在隨后的工作通報中做了要求,加速構建汽車零部件供應中心的建設,加速推進各機械零部件的倉庫式經營準備。
京汽副總在某次私下里場合形容紅星廠的這一動作為喪心病狂,不講武德。
商業競爭,哪里容許一點善良,對競爭對手的善良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
“秘書長,您找我。”上官琪敲了敲辦公室房門,見李學武正在工作,輕聲打了招呼。
李學武抬起頭看了她,招手道:“來,我剛還跟夏總問你來著,跟人事談過了?”
“是,剛剛談完。”上官琪點頭,走到辦公桌前遲疑道:“組織談話問我愿不愿意去飛行器公司任職。”
“嗯,這是我的建議。”李學武點頭,抬手指了指對面示意她坐,“飛行器公司那邊出了點問題,我第一個想到了你。”
他站起身,拿了桌上的茶杯走到茶柜旁續了熱水。
“我跟孔曉博和白光明同志已經談過了,他們也歡迎你到飛行器公司去工作。”
“那無人機的項目呢?”上官琪微微蹙眉,看著走回來的李學武,問:“我要把項目同誰做交接嗎?”
“不,不需要交接,你要辛苦了呀。”李學武走回到座位上看了她,微笑著問道:“不會說我為難你吧?”
“沒、沒有——”上官琪掛著的心終于落了下去,目光有些好奇地看著他,“我沒明白,我去飛行器公司是……”
“嗯,這也是我今天找你來的目的啊。”李學武長出了一口氣,坐下后講道:“有人往飛行器公司去考察技術,想要帶走一些數據。”
“這——”上官琪遲疑地問,“是什么人?”
心中雖然有所猜測,但她還是想問清楚。
其實也不用問,能到飛行器公司看現場,問技術,要數據的,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呢。
李學武并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仔細打量了她,緩緩點頭說道:“管委會需要一個可以信任的人負責技術的安全與管理工作。”
“所以,您就推薦了我?”這倒是讓上官琪很驚訝,“為什么是我?”
確實,她的工作閱歷并不豐富,也少有安全管理經驗,現在讓她去飛行器公司,實在是有些突然。
“為什么不能是你?”李學武被她的問題逗的一笑,淡淡地說道:“我們并不需要一個保衛干部去做這個工作。”
“這樣針對性太強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李學武說,“同樣的,我們需要一個懂技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