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當然是高興的,在家里特別收拾出了一間屋子給兩人做婚房。
只是她在家里的處境愈發的尷尬。
父母不敢說,妹妹一味的遷就,反而讓她有種不自在的感受。
所以借著文宣隊整頓的機會,她同舞蹈團和專業演員搬進了集體宿舍。
在這里雖然有些不方便,可總比在家里當多余的那一個人強。
有時她也會想起李學武,想起兩人的過往,可每次想起都是以無奈和憂傷來結束。
最近她更是刻意躲避了李學武,盡量不碰面,不要自己看見他,想起他來。
李學武是廠領導,每天都忙,想見他都難,刻意不見,那就真是見不著了。
從年前到現在,兩人差不多有大半年的時間沒有見面說話了。
他突然的一通電話,還是約她吃西餐,徹底將王亞娟遮掩在心頭上的紅布扯了下去。
她躲避著李學武,可對李學武的關注一點都不少,知道他連中餐都養生著吃,還吃西餐?
要吃西餐不在國際飯店,非要跑去西城老莫吃,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傍晚,胡思亂想,魂不守舍一整天的王亞娟背著小皮包從辦公室出來往樓下走。
周小玲見她下來,笑著迎了上去,“指導員,等你好半天了,晚上一起吃飯啊?”
“啊?小玲啊——”王亞娟心里有事,冷不丁地被她嚇了一跳,“不好意思啊,晚上我有事,改天咱們再約啊。”
周小玲為啥等她吃飯,王亞娟知道,最近她正在謀劃調走的事,是需要她做檔案的。
能從文宣隊得一個好評離開,去新的單位也能順順利利。
兩人以前是同一個文工團舞蹈隊的戰友,現在雖然一上一下,可她也從沒擺過譜。
周小玲怕是擔心兩人以前沒什么交情,在相處的過程中難免會有口角矛盾,影響了她的考評。
看著有些為難和遺憾的周小玲,王亞娟拍了拍她的胳膊,認真地說道:“你的事我都知道,放心吧,我這邊你不用擔心,保證讓你滿意。”
“謝謝指導員,我就是想請您吃個飯表達感謝。”周小玲心里的石頭落了地,但嘴上還是客氣道:“再說我要走了,也想跟您親近親近。”
“咱們戰友的關系還不夠親近啊?”王亞娟笑了,拉著她的手說道:“別扯沒用的了,好好準備考試吧,等你的好消息。”
“那我就把這頓飯留在出成績的時候了啊。”見王亞娟真有事,周小玲也不再強求,送了她幾步,道:“到時候你可不能再拒絕我。”
“別客氣了,我都要不好意思了。”王亞娟看見門口的汽車了,趕緊擺擺手,說道:“我真有事,明天有空咱們再聊啊。”
“好——”周小玲站在院門口,看著王亞娟急匆匆地走出門,上了那臺廠里都熟悉的伏爾加轎車,心里一陣錯愕,隨即便是目光閃爍。
汽車啟動,李學武看了一眼車窗外,對著身邊座位上的王亞娟問道:“周小玲找你有事?”
“說是吃飯。”王亞娟有些緊張,又有些尷尬地看向了窗外,就是不敢看李學武的眼睛。
“呵呵,是工作調動的事吧。”汽車開上了廠區公路,繞過下班的人群,從車輛出入口開了出去,直往西城而去。
車上,王亞梅微微低著頭,應付道:“可能吧,她沒說。”倏地,她突然轉頭看向了李學武,“你怎么知道——是你應的她?”
“很意外嗎?”李學武淡淡地笑著,“她找到我,詢問我的意見,說想去做飛行服務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