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無奈地嘆了口氣,邁步上了臺階。
他最想面對這種情況了。
不是樽前愛惜身,佯狂難免假成真。曾因酒醉鞭名馬,生怕情多累美人。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最難消受美人恩。
于麗要極盡諷刺他幾句,或許這心里還不會有別扭或者那么一點點愧疚。
可他也知道,誰在這件事上諷刺他,于麗都不會,兩人的關系早就超出了感情上的純粹。
餐廳開的很早,多半是俱樂部值夜班,或者是上早班的服務人員在用餐。
聶小光就坐在趙老四的對面,端著大碗米粥,捏著饅頭大口吃著。
見他進來,這小子微微一愣,隨即笑嘻嘻地抬手打了招呼。
李學武懶得搭理他,走到桌前便挨著趙老四坐了下來,于麗則幫他去端早餐。
只有在于麗面前,他才會表現出懶惰的一面,于麗也習慣了伺候他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你昨晚住哪了?沒回去?”李學武打量了對面的聶小光一眼,問道:“保衛室沒通知你嗎?”
“通知了啊,是四哥留我住下的。”聶小光完全一副愣頭青的模樣,指了對面的趙老四示意道:“是吧,四哥。”
“呵呵——”趙老四現在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干笑著看了對面一眼,小聲對李學武解釋道:“我就是客氣客氣。”
“咱們都是自己人,千萬別客氣。”聽見了他解釋的聶小光嬉笑著一擺手,道:“四哥!”
這一聲稱呼叫的趙老四后槽牙直癢癢,昨晚保衛接了電話要去通知聶小光,他出于禮貌便挽留了一句,沒想到這小子真不懂客氣。
大半夜的回單位也是折騰,倒不如就在這睡了,聶小光真不在意這里的環境。
他是不在意了,可趙老四在意。
你當趙老四頑主出身,就一點都不講究?
去值班室看看,這座大宅前兩年才修繕過,屋里四白落地,辦公家具都是新置辦的。
就算是睡大炕,那屋里也是一點灰塵都不能有的,要求不比部隊差多少。
聶小光有啥可挑剔的,集團小車班值班室雖然不能說是豬窩一般,可也比不上這里。
趙老四要喊冤,這小子還吃了他一頓早餐呢。沒錯,現在聶小光吃的早餐就是他請的客。
一早晨起來會操,聶小光也跟著起來了,擦車洗車倒是很認真,回頭看見他忙完了,便直說肚子餓了,想找領導問問去哪吃飯。
你就說,趙老四能那么不懂事嘛,讓領導的司機在這住下,能不管早飯?
可聶小光是李學武的司機,不是俱樂部的司機,這頓早飯還是要算在他的頭上。
從服務員跟他打招呼中,聶小光算是知道了大家都跟他喊四哥,他也跟著喊上了。
艸,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霉。
現在他成了領導司機的四哥,還被稱作是自己人。
誰跟你是自己人了!
李學武瞅了聶小光一眼,接了于麗端過來的早飯什么都沒說,也無話可說。
這小子給他當司機還是很本分的,工作上沒有什么問題,就是人有點……沒有邊界感。
你當他只跟趙老四這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