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每次淘氣回家挨揍的一定是我,他總是站在一邊看熱鬧的那個。”
“大哥?”顧寧有些懷疑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不信,懷疑李學武是在挽回自己的形象。
李學武無奈地搖了搖頭,好笑道:“你看他現在老仙兒一般的心態,可我說他一肚子鬼水。”
“你就想吧,華清那么多教授,那么多老師,他幾乎是堅持到最后的那一批吧?”
在顧寧思索的目光中,李學武又繼續講道:“可你有聽說他挨過揍,或者挨過罵嘛?沒有吧。”
“即便是我闖進去給他撈出來了,安置在了一監所,可你看,學校里的情況稍稍一好轉,找他回去的信函就郵寄到了家里,這說明什么?”
“說明什么?”顧寧挑了挑眉毛,試問道:“學校沒有處分他,更沒有將他除名?”
“嘿,不僅沒處分,沒除名,還要重用他呢——”李學武好笑道:“你看大嫂就知道了。”
“教務處那邊指名道姓的要求她回去參與學科和管理的重建工作。”
他目光流轉,語氣里帶著笑意地問道:“真要處分大哥,你覺得大嫂還能被如此對待嗎?”
“前一陣學校說要復課,兩人不一起回去了嘛,大哥后來又撂挑子了,大嫂一直在堅持。”
李學武介紹道:“現在大哥又接到了通知,物理學科已經完成了重建,他得回去教書了。”
“你就說,大學習活動搞了三年多,他愣是躲在一監所看了三年的書,誰有他逍遙快活。”
“那也是有大嫂支撐著。”
顧寧喂好了李寧,將他放在地上由著他自己玩耍,自己也吃起了早飯。
“就像咱們家,要是沒有你,我連這頓早飯都吃不上呢。”
“嘿嘿——”李學武得了媳婦兒的夸獎和重視,嘿嘿一笑,道:“這不就是一家之主應該做的嘛。”
“咦——”李姝看不下去了,小嘴兒一撇,雖然沒有表達什么意見,但態度貌似不屑。
李學武橫了閨女一眼,只覺得三歲的小孩,怎么如此臭屁,到底是誰教的。
可不能把鍋甩在李雪的頭上,她小姑姑都已經去港城學習了。
“好好吃飯,一會兒爸爸就去送你上學。”
李姝聽見這句話,剛剛翹起來的嘴角又耷拉了下去,好像遭受到了無情的打擊。
這還是那個愛她如小棉襖一般的爸爸嘛,怎么如此狠心,他也不怕小棉襖漏風?
——
軍總幼兒園并不在總院那邊,反而是在一條馬路之隔,李學武所在這片住宅區的邊上。
總院的家屬區沒有辦法細分,不過據顧寧所說,這一片都有,同民戶連成片了。
李學武本來也沒想過讓李姝跑那么老遠去聯合學校的幼兒園上學,離家近點挺好。
軍總幼兒園只需要父母有一方是總院職工便可以辦理入學手續,李姝完全符合條件。
要說李姝的樣貌特殊,戶籍頁備注特殊,但在顧寧這里如何都說得通。
母親劉茵前段時間說過,蘇外事館來信,邀請李姝前往外事館家屬幼兒園上學。
李學武是理都沒理,蘇外事館這兩年逐漸降級縮編,雖然沒有明著關閉,可也差不離了。
他們對李姝的關注一直都存在,每個月的養育補助都有郵寄到家里。
李學武和顧寧一如既往地只做留存處理,沒有任何想要跟他們沾邊的想法。
真被惹毛了,李學武要叫周干城出面說叨說叨,往后就連這錢他都不要了,他們也別想見李姝。
這幾年李姝心里這道坎過去也就過去了,要是過不去,李學武就真跟他們過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