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其實李學武訂做工作服和行政套裝都不用自己花錢的,每個季度都有報銷額度。
這倒不是當上廠領導以后才顯現出來的待遇,普通職工也有按季度領取工作服的待遇。
廠領導倒是不用領工作服了,直接訂做,報銷途徑跟職工工作服是一樣的。
當然了,你要說廠領導穿的和廠職工穿的不一樣,這個真沒有辦法反駁和強調。
只能說革命分工不同,崗位不同,著裝要求也就不同。
現在集團和分公司機關基本上已經實現了行政套裝批量訂制了,大家穿著都一樣。
從李學武開始的白加黑終于普及開了。
為了符合時代特色,機關后勤處特別訂制了獨屬于紅星鋼鐵集團的徽章和像章。
徽章和像章都是成人拇指蓋一般大小,佩戴在胸前別致又不影響工作。
李學武現在身上穿著的便是行政套裝的私人訂制版,而瀟瀟是沒有資格穿行政套裝的。
白色短袖襯衫,淡黃色的長裙,白色的皮涼鞋,看起來仙氣飄飄的樣子。
就在她打量著這座看起來典雅別致的洋房院落時,院里傳來了笑聲和招呼聲。
“東家,我說了不來的。”
一個面色微黑,夕陽下顯得有些憨厚干瘦的男人尷尬地用東北口音同秘書長打了招呼。
而站在他旁邊的,身穿行政套裝夏裝,看起來并不像干部的年輕人則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要是怨我可不成。”沈國棟故作不滿道:“是武哥讓我帶你過來認認門的。”
“我也沒什么要緊的事,就是來送人的。”
這個瀟瀟看起來黑瘦的男人,卻是去而復返的周自強,前些天剛剛從京城離開。
李學武接到沈國棟的電話時也有些意外,還以為他有什么要緊的事,便讓他們接了李寧一起到海運倉這邊來說了。
“來,瀟瀟。”
門口不是說話的地方,李學武先是抬手示意了他們進院,又招呼了站在身后的瀟瀟。
聶小光知道今天暫時走不了,便將車停在了車庫里,早溜達著進院去幫忙了。
李學武待他很是寬厚,他也是個自來熟,一點都不覺得在領導家應該拘謹一些。
打心眼里,他就沒覺得李學武是他領導,他都把李學武當江湖大哥,頑主的神一般看待。
所以牽馬墜凳是他,開車哄娃也是他,同韓建昆做的事一樣,可心態更加的忠誠。
本就是江湖人,脾氣秉性顯現在行為上,就有點“馬仔”的自覺性了。
韓建昆在李學武這賣力,一定程度上是為了前程,更是為了自己的未來。
聶小光在這賣力要什么前程,他想要的是李懷德的命,只是礙于李學武的義氣暫時要不了。
所以自覺地無依無靠,早把李學武當大哥的他在這個家里干什么事都不覺得拘謹。
上門第一天就敢跟顧寧喊大嫂的混小子,你當他能有什么司機的自覺性。
沈國棟看見不把自己當外人的聶小光了,只是李學武都沒說話,他更不能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