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就叫二丫嗎?”
秦京茹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站著的小姑娘,一如當年剛剛進城的自己。
她太理解這種迷茫和驚慌了。
“那我就叫你二丫了。”她并沒有安慰二丫,因為她知道二丫現在需要的不是安慰。
“別看李哥說的家務活兒有多麻煩,其實是因為他沒做過,無從下手。”
五個月不到的身子,秦京茹身體底子還好,小腹隆起,走起路來并不顯吃力。
孕婦一般要到七個月以后才會表現出行動不便的情況,現在的她同以前沒什么兩樣。
聽說領導家里請到了新的保姆,剛開始秦京茹還有些別扭,不過韓建昆帶話,言說李學武還是信任她,希望她能帶一帶新來的小姑娘。
她是什么身份,李學武開了口,她哪里有拒絕的份,更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脾氣。
甭說是李學武主動叫了她,就算是沒叫她,她也要主動過來幫忙的。
初見周二丫她便了解李學武為什么費勁巴力地找“合適”的保姆了。
真跟她一般無二,這樣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最適合在領導家做服務工作了。
她能有今天的機靈和生活,也不是從家里帶來的,卻是李學武的照顧。
所以最開始的那一點點失落早就煙消云散,趕在7點之前便來到了海運倉別墅。
這兩天周二丫就像沒頭的蒼蠅,在家跟母親學的那些家務技能在這里一點都用不上。
不,不能說一點都用不上。
李學武出門前對起早收拾菜園子的周二丫就很滿意,這小姑娘很能吃苦。
對于李大哥的夸獎,周二丫是有些不自在的,或者說是愧疚。
屋里的活一點都幫不上手,收拾個菜園子都能被認同,她覺得這家里給的工錢有點燒手啊。
農村孩子有著堅韌和直白的一面,更有一顆淳樸的心,沒干出活來,哪好意思收人家錢。
廚房里的煤氣灶她不會用,也不敢用,衛生間里的設備還是顧大嫂一遍一遍教她才學會的。
不要誤會,家里沒多請人,她心中所念的顧大嫂就是顧寧,不過這么一叫是不是有點仙女跌落凡塵的意味了?
來到這個家里兩天了,還在熟悉這陌生的環境,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她就住在秦京茹曾經住過的那間臥室,暫且不說家具和擺設,只是這么好的屋子都給她一個人住,想起老家一大家子人擠在一鋪炕上,到現在周二丫的心還忽悠忽悠地飄著,如在夢里。
“先說日常的家務活啊。”秦京茹帶著她來到了廚房,一塊一塊地指點給她都是什么。
她非常有耐心地將一家人的飯食習慣羅列在了紙上,貼在了廚房的顯眼位置。
“柴米油鹽醬醋茶,這個家里李哥和小寧姐是不管事的,全都要你來負責。”
秦京茹就這么教給她,道:“米面糧油不用你管,煤和劈柴也不用你采買,都有人送來。”
“廚房里的佐料缺什么少什么,就得咱們自己來置辦了,錢就在餐廳櫥柜右手邊第一個抽屜里,里面還有我做的記賬,你最好也做記錄。”
她指了指冰箱,教給她什么菜能留,什么菜不能留,怎么用副食本買菜等等。
說起來簡單,好像這家里并沒有那么多活兒似的,實際上一點都不簡單,特別的繁瑣。
這還是二層的洋房呢,要真是大型獨棟別墅,一個保姆準忙不過來。
周二丫像是上課一般,手里捧著筆記本和鉛筆,秦京茹說什么她便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