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你們怎么舍得出手的?”
李學武沒理會他這一茬兒,指了指周圍問道:“收拾收拾,租借出去也行啊。”
“租借給誰啊?惹豁子嘛。”
張長明看了李學武一眼,嘆了口氣說道:“當初接收回來是想繼續經營的,可惜了。”
他手指了指昨晚景玉農他們居住的三層大洋樓介紹道:“這里曾經駐扎過阿美莉卡的人,算是津門比較有名的俱樂部的。”
“那時候這里玩的可花,什么都有。”
好像很感慨過去的歷史似的,張長明微微搖頭說道:“我們接收過來當然做不出那種腌臜事,搞了兩三年也沒什么動靜,就荒廢掉了。”
“這也就是你們,又開始服務外國人了,否則誰會有這個閑心泡海水去。”
“都是為了經濟服務嘛。”
李學武迭著右腿,淡淡地說道:“李主任覺得京城的氛圍不利于商業的洽談和溝通。”
“這個倒也是。”張長明理解地點點頭,看著遠處說道:“你們要在津門做商務,確實帶動了當地的經濟發展,填筑了商貿基礎。”
“還不是很明顯吧?”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說道:“這個時期,我們還是比較特殊的,其他單位嘛……”
“我說的是帶動。”張長明看著他強調道:“正因為有你們走出了這條路,其他人也才好走。”
“當然了,也不一定要走你們的老路,只是蹚出這一條方向了,其他路也好走了。”
張長明在市里也是有關系的,看待經濟和發展的問題也很全面。
李學武并沒有著急接他的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突然扯到紅星鋼鐵集團在津門布局商業對地方經濟的影響,這么大的話題他哪里輕易接茬。
不出意外的話,張長明應該是受某些人請托或者安排,來跟紅星鋼鐵集團試探對接。
他們又擔心跟紅星鋼鐵集團扯得太近了,大廈將傾的時候砸著他們。
所以一邊夸著,一邊試探著能不能摻和一腳。
這一腳李學武輕易不會答應,因為一腳有深有淺,真踩到胯骨軸子,疼的還是集團。
所以張長明該說說,他該聽聽,輕易不做回復,更不能表態。
可能是感覺到了李學武謹慎的態度,張長明說著也沒什么意思,這個話題就這么死掉了。
兩人在太陽傘下坐了一會兒,便同考察的大部隊一起往俱樂部的方向走了。
這個時候,大家都是三三兩兩的走在一起,說著各自的目的。
態度矜持且傲慢的韓露被李懷德叮囑,跟工作人員走在了一起,顯得很是不情愿。
在李學武看來,她跟周苗苗那種綠茶比,充其量也就是個茶葉渣渣,沒有一點價值。
——
“你認識昨天跟著秘書長一起來的那個姑娘嗎?”
蘇維德同程開元走在了一起,兩人進了俱樂部以后,找了個偏僻的卡座坐了下來。
程開元沒想到他關心這個,回頭看了一眼大廳的方向,周小白正在同經理溝通著什么。
“你說的是周小白嗎?”他回頭示意了一眼,看著蘇維德問道:“你不認識她?”
“沒見過。”蘇維德聽他這么說,眉頭一挑,內心的想法更加篤定,道:“我就知道她是津門順風商貿的總經理,其他的一無所知。”
“哦——”程開元好像不是很關心他認不認識周小白,應了一聲便沒有再說什么。
蘇維德卻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隨后端起茶杯貌似不經意地問道:“她是誰的關系?”
“李主任?還是秘書長的?”
“嗯?哦,我不是很清楚。”
程開元沒想到蘇維德表現的如此直白,驚訝過后坦然地來了這么一句。
借著端起的茶杯,他瞥了對面一眼,蘇維德的目光一直在看向大廳的方向。
不用回頭也知道,蘇維德在盯著周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