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以后的第一場大雪,來的特別突然,毫無預兆。
雖然這個月已經飄了兩次小雪花,可都不及今天的雪大,相差懸殊。
夜里李學武便聽見窗外的大樹發出痛苦的呻吟,嘎嘎作響,是還沒有做好過冬的準備,便披上了一層白色的鎧甲,迎戰寒冬。
你看那天空飛舞的雪花輕如鴻毛,可當它們積少成多,郁積在一起,便重如泰山了。
“呀,大雪——”
早晨一起來,李姝便從隔壁跑了過來,也不管爸爸是不是在睡覺,爬上床頭往外看。
李寧到什么時候都是跟隨姐姐的腳步,姐姐做什么,他便要跟著做什么。
小姐弟兩個一左一右,扒拉開窗簾,趴在窗臺上嘰嘰喳喳,訴說著對冬雪的驚訝和意外。
李學武看了看左右,面對顧寧的提醒,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心里默念親生的,親生的。
不是親生的也勝似親生的,還能如何,忍一忍算了。
李姝姐弟兩個還不知道自己得了多大的面子,竟然讓紅星鋼鐵集團的秘書長忍了。
“爸爸,我要玩雪!”
“爸爸,我也要玩!”
……
一個吵嚷都不夠,已經開始冒話的李寧也跟著喊了起來,很怕姐姐和爸爸不帶著他。
這種情況太多了,爸爸送姐姐去幼兒園就不帶著他,媽媽帶姐姐去商場也不帶著他。
在這個家里,要說最沒有行為支配權的,就屬年齡最小的李寧了。
所以他處處都要學著姐姐,就連學說話都沒用大人教,全是復述姐姐的話。
“誰先幫爸爸找來衣服和襪子,爸爸就帶誰出門去玩雪……”
“啊——哈哈哈——”
李學武的話還沒有說完,這種競賽游戲已經玩過很多遍的小姐弟兩個便出發了。
李寧可能反應的慢了一點,但身體的反應是很快的,姐姐都跑了,他跟著跑絕對不會有錯。
姐弟兩個沖進衣帽間,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看見什么抓什么,先拿出來再說。
“哎呀——”已經起床的顧寧伸手攔住了李姝,無奈地提醒閨女道:“這是爸爸夏天的衣服啊。”
“這個不行,這是媽媽的襪子——”
李寧比他姐姐好不到哪里去,見姐姐都選好了,他也不甘落后,抓了最輕便的往外跑。
他都還沒學會跑利索呢,剛剛出門便被母親堵在了門里,落了一個大屁股墩兒。
就算是摔了,小屁孩也沒覺得疼,抬起頭看了眼媽媽,還想從母親腿空鉆出去。
顧寧實在沒辦法,一個李姝就夠鬧騰的了,再加上一個不說話直蠻干的李寧。
她轉身對躺在床上看熱鬧的李學武招呼道:“你不打算穿這身衣服出門吧?”
面對媳婦的威脅,李學武只是笑,他就喜歡看閨女和兒子胡鬧,這是孩子最活潑的時候。
“這個、這個——”
顧寧沒有辦法,從衣柜里找了李學武今天要穿的衣服,一一遞給了閨女和兒子,由著他們賽跑似的沖了出去。
姐弟倆最喜歡同父親玩游戲,喜歡他的豁達和親近,比較母親,父親更理解他們的思維。
“誰幫爸爸穿襪子,爸爸給他堆個雪人。”
李學武在顧寧的白眼中從被窩里伸出大腳丫子,就擺在姐弟倆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