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抱了閨女和兒子,幫他們整理了身上的雪花,嘴里還在埋怨著李學武的荒唐。
都多大的人了,哄孩子,自己玩的比孩子更歡騰,也更投入。
爺仨兒悄悄地對視了一眼,不敢頂嘴媽媽,只能偷笑著進了屋。
吃早飯的時候,李學武看了眼二丫,問道:“來家里幾個月了,都沒有給家里寫信吧?”
“嗯——”二丫低著頭應了一聲便沒有下文。
李學武是知道她不僅沒有給家里寫信,就連他給的工資都沒有郵寄回家里。
倒不是二丫鬼道,不給家里支援,其實是她太過于小心,也得了大強子的叮囑。
大強子在這的時候,李學武便同二丫說過,每個月工資20塊錢,一個月一結算。
從京城往家里匯錢,不僅匯的時候麻煩,家里取錢也很麻煩。
郵遞員上一次山需要很久的時間,送到家里的也不是錢,而是提款單。
家里還要有人拿著單子下山去信用社或者銀行提錢,費了不知道多少勁。
大強子給她說了,在這賺的錢由著她自己留著,每個月他會往她家里送15塊錢。
兄妹兩個就這么約定,等大強子什么時候來京,或者她什么時候回吉城,再一起算賬。
二丫沒見過什么世面,可也知道是她哥哥照顧她,所以在家里幾乎不怎么花錢。
李學武每個月給她工資,還會給她一些零花錢,由著她去買個人用品。
不等換季節,顧寧便找了自己的衣服,或者李學武從一監所那邊要了些衣服給她。
連這些花費都沒有,錢也不用郵寄,這幾個月她只一門心思地熟悉家里的工作。
忘不了家里,一樣會有擔心,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聯系,對于她來說,從吉城到京城,好像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我教你寫信吧。”李學武好似不經意地說道:“從京城到吉城你家里,信件也許半個月就到了。也可以郵寄給強子,請他幫你轉交。”
“真的可以嗎?”
或許早有這份心思,二丫第一次抬起頭看向他,主動問道:“會不會很麻煩?”
“不麻煩,我教給你一遍,你自己就可以完成。”李學武微微一笑,道:“郵箱街道口就有。”
“我看見過,買菜的時候。”
好像想起了什么,二丫又低下了頭,不再接話,臉色有些紅了起來。
小姑娘也是有很多心思的,只是不善于表達。
李學武看了顧寧一眼,繼續說道:“你讀完了小學,應該會寫信,不用我幫忙。”
見二丫點了點頭,他又講道:“信封我下班后給你帶回來,不用去供銷社買。”
“我可以自己買的。”二丫知道供銷社里信封和郵票都需要錢的,她不想麻煩李哥。
李學武卻微微搖頭,道:“信封沒必要,我們單位自己生產的,有的是,用不完。”
“郵票你可以自己購買,去供銷社也可以,去郵局也行,你應該會買吧?”
“嗯,我知道怎么買。”二丫點點頭,說道:“等我買菜的時候一起問,我不知道家里的郵編……”
好像丟了回家鑰匙的孩子,二丫的語氣有些低沉,又有些無助。
李學武很是理解地點點頭,講道:“去郵局就可以查的,順便多買一些郵票。”
“每個月都可以給家里寫一封信,告訴他們你在京城的情況,也省的他們擔心。”
二丫很希望能這樣,所以今天的早飯吃的很好,只是情緒波動的厲害。
家里有電話,她也曾聽過李哥打長途電話,可這不是她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