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有點復雜了。”
卜清芳拎著文件走進辦公室,同李學武匯報道:“李白暉的家屬來了,堵了紀監的門討要說法。”
“要什么說法?”李學武抬起頭,態度稍顯嚴肅地講道:“按照李主任以及相關領導的要求,案件已經交給保衛處來調查處理了。”
“在沒有進一步得出結論的時候,他們想要什么說法?”
他放下手里的鋼筆,問道:“紀監的同志沒有處理嗎?”
“周澤川不在,帶隊出任務去了,副處長呂長海在應付。”
卜清芳看得出李學武對相關的工作不是很滿意,解釋道:“綜合管理部接到保衛的通知便組織了相關的人員對此情況進行接洽……”
“我還是那句話。”不等卜清芳把話說完,李學武便皺起了眉頭強調道:“一切都要等保衛處的調查結果,以此為基礎進行處理。”
這是對卜清芳的工作表達意見了,是不贊成她主動處理的。
綜合管理部是整個機關的大管家,包括所有部門職能之外的意見處理,同時也承擔接待來訪工作。
也就是說,在沒有輿情處理機制的情況下,相關信訪工作都是由綜合管理部來負責接洽處理。
綜合管理部會按照實際情況將情況反饋到相關部門并進行監督。
后續處理的情況也一并會有綜合管理部牽頭形成報告遞交領導審閱。
所以看得出來,綜合管理部在職權上有著絕對的關聯性。
但這一次,卜清芳處理問題的方式方法就與李學武的意見相左。
“不要一出問題就妥協。”李學武當然理解綜合管理部的情況。
他擺了擺手,示意卜清芳在對面坐下,舒緩了語氣講道:“這個案子的情況比較特殊,需要慎重處理。”
“我也是這么想的。”卜清芳倒是沒有太過在意李學武的語氣,她是副的,李學武是正的,如此談話很正常。
這會兒坐下后,她主動解釋道:“李白暉的家屬在大門口擺花圈哭喪,保衛處這邊就很被動。”
“這是有人在指點他們呢。”
李學武推了推面前的文件,靠坐在了椅子上,面色很是不屑地講道:“可越是如此,越說明這個李白暉有實際問題。”
“我的想法是不能激化矛盾。”卜清芳繼續解釋道:“如果能安排他們坐下來好好談,也許就有處理相關矛盾的途徑和可能了。”
“沒有這種可能——”
李學武很是堅定地晃了晃食指,提醒她道:“這一次京城火車站已經查實了李白暉的相關問題,對方擺明了車馬,集團一定會嚴肅處理他。”
“當然了,他自己也感受到了這種緊張的氣氛,選擇了畏罪自殺。”
他下巴微微抬起,示意了領導辦公室的方向,輕聲講道:“李主任和谷副主任都很生氣。”
“我能理解。”卜清芳點點頭,說道:“家屬來的很多。”
“強硬一點。”李學武很不客氣地講道:“告訴紀監,充分保留進一步追查李白暉相關財產問題的意見,如果家屬有過分的舉動,請保衛處嚴格按照治安管理辦法執行。”
他坐直了身子,端起茶杯講道:“我就不信他們還能上了天。”
“是不是太強硬了?”
卜清芳還是沒有處理這一類緊急情況的經驗和信心。
李學武喝了一口熱茶,微微搖頭,講道:“他們不是來為李白暉找回公道的,因為他們知道李白暉沒有公道可以講。”
“那他們是——”卜清芳只一瞬間便明白了,“色厲內荏?”
“還能是什么。”李學武眼睛一耷拉,放下茶杯講道:“心虛而已,與其說來機關討要說法,倒不如說他們想要試探集團的態度。”
“不能助長這種歪風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