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駿在聽取相關匯報的時候便發現了一點蹊蹺,到這個時候保衛處依舊沒有確定鄭旭東是自殺還是他殺。
據保衛處的同志解釋,現階段還沒有充分的證據證明鄭旭東是自殺的。
這是什么意思?
業務是業務,楊駿可不會站在辦案的角度去思考,他只會用正治的思維去看待這次的匯報。
難道紅星鋼鐵集團的問題根源真不在李學武這邊,反而是有人推波助瀾,不愿意看到鄭旭東是自殺的局面?
其實到如今,鄭旭東是自殺也好,他殺也罷,案子的影響力已經擴大了,誰都壓不下來。
楊駿只聽沒問,他知道,就算是他問了也問不出什么來的。
保衛處有不少人曾經是李學武的屬下,這里面藏著多少事,他可沒有把握。
不過在匯報中周瑤倒是提到了與鄭旭東、梁作棟、李白暉等人的違紀問題已經移交給了集團紀監。
紀監也委托保衛處協助調查,追尋梁作棟提到的,鄭旭東曾經用以威脅他們的那本賬本。
這個案子真麻煩了。
到這里楊駿才明白李學武兩次提及這個案子的復雜是什么意思。
復雜不在鄭旭東同梅賽德斯的交往,而是牽扯的一條線下來,還沒見到頭呢。
查到李白暉時李白暉自殺了,查到鄭旭東時鄭旭東自殺了,那盡頭到底站著誰啊?
無論是李白暉還是鄭旭東,其實都罪不至死,那他們又何必如此輕賤生命。
楊駿是心里帶著幾個疑問從保衛處去的紀監,又聽取了紀監負責人周澤川的匯報。
同周澤川的關系自然不必說了,這次是他下來,領導未嘗沒有保下對方的意思。
說交情就刻意了,周澤川也不是一個糊涂蛋子,這一次恐怕是著了人家的道了。
“都怪我貪功冒進。”周澤川的態度很好,得了私下里的機會,他再一次認了錯。
“事到如今,后悔藥是沒地方買去了。”
楊駿有些無奈地打量了周澤川一眼,心里也很氣,可還是得做工作。
“退路沒有了,想要把自己摘出來也是萬萬不可能了,你有沒有什么想法?”
“想法?”周澤川一下子愣住了,“領導,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重要嗎?”
見他還是不開竅,楊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這會兒周圍沒人,他抬手虛點了點,皺眉提醒他道:“你覺得我是來救你的?”
周澤川臉色瞬間白了幾分,目光有些錯愕地看著他,心里虛的很。
“這坑到底是誰挖的,你心里有沒有數?”
楊駿聲音逐漸有了幾分不耐和怨懟,“連誰要算計你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做事的?”
“不是那……”周澤川剛想說出那人的名字,卻又更加驚訝地問道:“難道不是他?”
“我怎么知道?”楊駿抿著嘴角,“這坑挖的有多大,我跳下來都沒脖了!”
他賭氣地看了眼周圍,狠狠地說道:“我跟他談過了,硬的軟的手段都使足了,也不見他吐露真章,這件事還真有點含糊了。”
“不是他還能是誰?”
周澤川信誓旦旦地說道:“從年初開始,他從保衛組調出來勢備不住就帶著準備了。”
“我來紅星廠聽的最多的,便是他做事嚴謹,走一步看十步,最能算計。”
他這般說著,心里也是膽寒,語氣上便顯露了幾分懦弱和氣餒。
“到年中那會兒,李主任便隱隱調整了人事變革的方向,是要對他下狠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