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駿一整天下來都去了哪里,跟誰見面,都談了什么,蘇維德大概齊都知道。
到最后了,來找他談話,無非是把問題的根子放在了他的身上。
這個結論他可不能接,否則不敗也是敗了。
現在他還有上面的支持,有形勢做依靠,就算手段非常了一些,也不會引起什么亂子。
所以,楊駿說什么他只是哼哈應付著,嘴里沒一句準話。
楊駿也是有些不耐煩了,今天扯皮已經夠多的了,是曾經的同事他才想要私下里講幾句的。
可看蘇維德的態度是防著他呢,這心里可就不是個滋味了,多沒意思啊。
什么結論能當著你的面講啊,只是現在連問都懶得問了。
見他不想說話,蘇維德卻驚訝了幾分,目光里滿是狐疑地看著他,心里翻了幾個跟頭。
別不是沖著他來的吧?
難道是上面對他的工作進展不滿意了,或者對他現在的工作狀況有意見了?
“這就要回去了?”
蘇維德見他有起身的意思,嘴里的驚訝不是作假,兩人這可都沒說什么呢。
楊駿卻是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說道:“領導還等著我回去匯報呢,早回早了。”
這么說著,已經是按滅了煙頭,拿起手包站起身往外走了。
蘇維德這心真是懸了起來,想要留他,卻也沒什么理由,真就放他這么走了,今晚恐怕是睡不著覺了。
“我送你下樓。”他笑呵呵地說道:“你看你,好不容易來一趟,也不給我個面子,吃了晚飯再回去唄?”
“沒必要,少吃一口能咋地。”
楊駿的回答似乎別有深意,是提醒還是沒在意,聽在蘇維德的耳朵里可就難受了。
兩人就這么哼哼哈哈地下了樓,楊駿倒也干脆,誰都沒去打招呼,就這么離開了。
蘇維德送走了他,站在門口面若寒霜,跟其他人這么有的談,怎么到他這里匆匆就離開了?
沒離開,楊駿的車也快,回到部里跟領導做了匯報,第二天就又來了紅星鋼鐵集團。
只是這一次他沒再輕車簡從,而是帶了七八個部紀監的同志,要協助和監督集團紀監辦案。
蘇維德一下子就驚著了。
——
“紀律我就不強調了,諸位能參與到這一次的培訓就足以說明各方面的優秀了”
領隊的表情雖然很嚴肅,但語氣很是隨和,這大半年以來,他竟是這幅面孔示人了。
或許是累了,或許是到家了,他也不想繼續做惡人,更不想惹惱了這些集團未來的姣姣者。
不是佼佼者是什么?
去港城參加培訓半年,全集團不到九萬人,卻只選出了這五十多號人,說萬里挑一也不為過啊。
之所以大半年板著臉裝嚴肅,他也是肩負著重任,要把這五十多號人完完整整地帶出去,再帶回來,少一個都是大事,多一個就是遭殃。
萬幸,總算不辱使命。
火車上,他做著最后的動員,眼瞅著火車要進站了,這才罷休。
集團副秘書長代表集團管委會到津門接的他們,車廂是集團高級專列,住起來很是舒服。
一路上也許是近鄉情怯的緣故,大家的話越來越少,直到從車窗里看見來迎接他們的隊伍。
大半年音信全無,擱在誰的身上都有些受不了,更何況是親人呢。
不過集團有工作紀律,不允許家屬來接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