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順比李學武還不會安慰人,這會兒坐在了八仙桌旁,眼睛里全是小閨女。
從小李雪的待遇就比李學武他們哥幾個高,畢竟是家里的老小嘛,還是個女孩。
李順打罵兒子,可從未對閨女兇過臉,只是嚴厲地批評都要惹李雪掉眼淚。
而李雪也是膽小的,更是懂事的,有幾個哥哥做榜樣,自然更乖巧。
離開家大半年,李雪想父母,李順和劉茵也想念閨女,說起來早晚要受這份苦的。
這次還只是外出培訓,下一次就有可能是送閨女出嫁了,那更是用刀割心頭肉似的。
重逢的喜悅伴隨著孩子們的歡聲笑語更加的濃郁,眼淚收了,換做笑臉。
老太太和劉茵已經問了李雪一下午,有關于在港城學習培訓和生活的狀況。
現在家人聚齊了,免不了又要被問一遭。
李雪倒是沒有不耐煩,除了有組織紀律要求不能說的,其他的都耐心地回答了。
其實也不是什么刁鉆為難的問題,無非是對港城的好奇和對她的關心。
李學武沒怎么問,因為他對小妹在港城的情況很了解,不能說了如指掌吧,可也沒脫離他的視線。
婁曉娥這半年每次來消息都會在末尾提到李雪的情況,而這半年姬衛東也回來過幾次。
都知道他小妹去了港城,在港城的這些人又哪里會不照顧她。
李姝得了空隙,見小姑姑沒時間搭理她,又膽大包天地用手指刮了刮臉蛋,笑話小姑姑剛才哭鼻子。
正巧這會兒沈國棟過來招呼大家吃飯,李雪趁李姝一個不注意,便將她抱了起來。
“呀——哈哈哈——”
“還敢不敢了?”
“哈哈哈——”
“港城是不是一年四季都很熱啊?”飯桌上,小燕好奇地問道:“說是最南邊了。”
“最南邊是海南島。”沈國棟糾正道:“港城還要往北不老少。”
“是嘛?”小燕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李雪求證道:“港城比海南島還要往里呢?”
“嗯,就在羊城的邊兒上。”李雪點頭確定道:“其實很近很近,也很小很小。”
今晚的飯桌上她是主角,所有人都在看著她,恨不得也能去港城長長見識。
“見著過三舅嗎?”傻柱笑著挑了挑眉毛,問道:“現在三舅得老闊了吧?”
其實無論從哪里論,傻柱都叫不到這聲三舅,他可比聞三大的多。
只是倒座房和回收站支吧起來以后,他便在這邊廝混,大家關系相處的好。
他跟李學武賃哥們,總不能跟老彪子和聞三兒論平輩,只能玩笑著叫了。
不過這三舅的稱呼更多的像是個外號了,尤其是聞三結婚以后,大家給面子都叫三舅。
當然了,李雪也叫三舅。
“見著了,每個月都能見著。”這話是李雪看向三舅媽費善英說的。
就在傻柱開玩笑的時候,李雪明顯能感覺到費善英的目光有所變化。
其實早在她同家人來倒座房吃飯的時候,費善英的視線便一直在她的身上。
如果說這屋里有誰對港城最是羈絆,那必然是費善英了,剛結婚兩口子就分開了。
“三舅怕我在食堂吃不好,經常來培訓基地接我出去吃好的。”
“是胖了還是瘦了?”傻柱擠眉弄眼地示意了費善英的方向玩笑道:“快說說呀。”
“嘿嘿嘿——”眾人都笑了起來。
費善英原本是孤傲的性子,年紀輕輕就守寡,親戚不睦,性格難免有所偏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