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能把老蘇查下來,他也算是在系統內揚名了,往后再有這樣的算計和陰招,也不會再往他身上招呼。
當然了,代價也不是沒有。恐怕往后沒有人敢舉薦他,或者用他了。這小子腦后有反骨啊。
“這是鄭旭東的問題?”
楊駿皺眉問道:“他的那本賬冊找到了?”
別看工作組才下來幾天,有關于這個案子他們基本上已經吃透了,辦案的主力也是他們。
周澤川曾經是他們中的一員,合作起來自然沒有障礙和阻力,所以工作進度推進的很快。
其實這個案子并不是很難調查,李白暉和鄭旭東是死了,可同他們有牽扯的人并不是死絕了。
再說了,這個案子所涉及到的時間段就是這一兩年,畢竟食品總公司也才成立兩年的時間。
而從貨運站開始查,到李白暉,再到鄭旭東,隨著案件調查的深入,這幕后之人也要坐不住了。
所以難點就在這活著的人不想讓他們再往下查,死了的人又給他們制造了很多麻煩。
鄭旭東死在了國際飯店,死在了圣塔雅集團副總裁梅賽德斯的包房里,牽扯到這些就比較麻煩了。
再一個,梁作棟交代的痛快,幾方關系基本上都扯了進來,就差查清楚各自的利益關聯了。
主要是利益輸送、拉幫結伙等等。這么多人的努力,這么長時間的煎熬,還能定他們一個瀆職?
既然楊駿允許周澤川往大了整,那把這個案子整大了就是他脫離泥潭的唯一出路。
周澤川最近幾天基本上沒怎么休息,一心撲在這個案子上,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全是油泥。
不僅如此,他的黑眼圈比動物園里的大熊貓都要厲害,眼底的血絲更像是紅燈籠。
楊駿也是沒想到這老兄這么拼,看手里的資料都忍不住認真了幾分,這算是心血了吧?
“還是沒找到,家屬也不知道。”周澤川聲音里帶著疲憊和遺憾,還有一絲絲自責,“我要是早知道這個,一定不會讓他脫離我們的視線。”
“當初跟蹤組也是疏忽大意了,見他進了國際飯店,還以為他要見什么重要人物呢。”
他解釋道:“跟是跟進去了,可也跟丟了,等他們找到前臺詢問的時候,人都已經沒了。”
“吸取經驗教訓吧。”見他如此檢討,楊駿也不忍再責怪他了,點點頭說道:“鄭旭東的問題很大啊。”
“這個也是我們沒想到的。”
周澤川皺了眉頭,站起身指了調查報告上羅列的幾組數據介紹道:“要只是采購上弄虛作假也就算了,他在工程建設、內部供應以及后勤保障方面也伸了手。”
“真不知道該鄙夷他還是該佩服他,一個小小的科長,竟然能網羅住這么多厲害關系。”
他嘖嘖出聲,微微搖頭說道:“全是利益牽扯,就算沒有他說的那本賬冊,我們也倒推了出來。”
“財務處和審計處組建的審計組進駐以來,查閱了從食品總公司組建以后的所有賬目。”
周澤川坐回到了椅子上,感慨道:“誰能相信,一個副總竟然能撈走八萬多元,天大的富貴了。”
“恐怕是過路的財神吧。”
楊駿將手里的調查報告合上,端起茶杯看了他問道:“審計組能查到都有誰收了他的賄賂嗎?”
“直接的證據沒有,除非能找到那本賬冊。”周澤川皺眉匯報道:“只憑借鄭旭東親屬的供詞不夠用。”
“不過既然審計已經查出了工程建設和后勤保障有問題,那就說明這個案子還能繼續往下查。”
周澤川立起眉頭講道:“我已經讓調查組分組去工程管理部、工程總公司、業務管理部和采購供應處展開調查了。”